笔友

（一）

桌上放着一条黑色真丝长裙。母亲站在桌旁，指纹的目光扫过长裙，然后定格在我的脸上。

“这哪儿来的？”

“笔友送的。

“男的还是女的？”

“信上他说是个男的。”我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你玩不起！”母亲走到我跟前愤怒的咆哮着，先前的平静在她的脸上一点点扭曲，我似乎能听得到他那急促的而又略带愤怒的呼吸声。

我抬起头，叛逆的目光与母亲的愤怒在空中相撞，我没有退缩。我抓起长裙，那柔软的丝料被撕成两半，然后在我的之间滑落，那一刻，我似乎听到山石塌陷的轰鸣。我知道，那是家与母亲与我之间的心灵的桥梁断了。我听到了，听到了以后孤寂的岁月，听到了那心灵战场上的硝烟。

（二）

没有开灯，黑暗的房间头不进一丝光线，正如没有阳光，一阴郁的心灵透不进一点温柔。我摸索着下了床，打开门却不经意间踢到了什么，我弯下腰，触摸着，好熟悉的丝质感，上面还有一张纸，打开灯，好熟悉的一行字：“原谅我！”霎时，有一种感动在心间深腾。

我拿起枕头，推开母亲房间的门，母亲没有作声，但我知道他没有睡。记不清多少个没有星星的寂静夜晚，我呆在母亲门前，听着那黑液中的低泣，我知道，河南中母亲面对的是父亲的照片，那倾听的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我似乎都在用心感受着母亲的辛酸与脆弱。

我悄悄地做到母亲的床前，抱着母亲入睡，没有片言只语，我只想静静地倾听，倾听母爱，倾听心灵的私语。倾听那尘封的冰川在普照的阳光下熔化的声音……

既然沉默是最好的诉说，无言便是最美的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