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访

吐鲁番盛产葡萄，我们就去了葡萄沟。原以为是一大片种植葡萄的地方，后来却发现是进入了一些住户的家中。当然他们的住地被种植的葡萄包围着，葡萄架把形成了凉棚，紫红和青绿色的葡萄就从架子上挂下来，青翠欲滴，但被告知只可以观赏和拍照，不可以采摘。想想也是，这在游人如织的地方，倘若允许采摘，那葡萄沟的形象就比较狼狈了。

到了吐鲁番，是自然要品尝和采买一些葡萄的。这就有了一项旅游活动，导游说叫家访。导游把我们带进了一户农家。农户家有很大的院子，院门是两深高高大大木门，一个维吾尔族女人已经在门口迎接我们。进到院子里，院子的顶部也是被一片偌大的葡萄架覆盖，顿觉凉意四起。葡萄架下面搭了三个木台。左手边的台子高齐腰部，上面整整齐齐用纸盒装了满满各种规格和颜色的葡萄，有二十盒之多。右手也有一个高台，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我们进去时，被一帮先进去的游人坐满了。看好的要数底部的一个台子，一尺来高，上面铺了红地毯，红地毯的中间又有一条长矮桌，也就一尺高。我们进到院子里，很快又被一个维吾辈尔小伙引导上到这个台子上，当然我们是要一律脱了鞋走了台子上，再围着长条矮桌依次坐下来。很快桌面上被端上了切好的西瓜，新采摘的葡萄，籽粒硕大的葡萄干，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干果，没有茶水，大约是用西瓜代替了。长条桌上已经摆放了几顶维吾尔族帽子，红色或者绿色的。帽有四道折子，形成帽子的四边棱角。我们就有同行抓了帽子往头上戴。一个维吾尔族大娘就跑过来指导，说女子戴帽是两道棱角在前面，男人戴帽是一道棱角在前面。又说女人要戴的是红帽，而男人们要戴的就是绿帽，众人就一阵哄堂大笑。

接下来，是一个漂亮的维吾尔姑娘从一间屋子婷婷玉立的走出来，她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左腿屈膝，右脚向后点地，向客人深深致礼。姑娘下穿蓝绸裤、上着红绸衬衣，黑丝绒马夹，头顶维吾尔小礼帽，脑后当然有维吾尔姑娘才有的多条小辫子，皮肤白嫩，眼睛黑而明亮。音乐起后，便欢快而奔放的跳起了维吾尔舞蹈，一个场子的游客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欢呼和鼓掌声聚起。舞曲之后，男游客一边，女游客一边，男的这边，有主人中的一个维吾尔小伙领头，女的这方，则以刚才翩翩起舞的维吾尔姑娘领舞。起舞时，男领舞向众游客做出演示动作。男子走到心爱的女子面前，姿势微微下蹲，张开双手，要对女方说“我有汽车，我有房子，请嫁给我吧！”女的则会摇头和摆手，会说“丈夫不同意，儿子不同意”而婉言拒绝求婚者。也有女子同意的。女子会说“爸爸不同意，妈妈不同意，我同意”。于是求婚者大喜。在这样的一个模式下，女子把一支玫瑰花放在地上，有她相中的男子弯下身子用嘴在地面上含起，送到好看女子面前，倘若女子接收了，便是同意的表示。

上面都是家访中的必定节目，也是让游人能够比较开心的时候。但是主人是有另外的节目的。前面讲过，在下面节目快要开始的时候，已经有过一些铺垫。靠左手的台子上，陈列了各色葡萄。主人对客人说，是可以随意品尝的，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果然游客们就纷拥而上，抓了一把葡萄放在手心里吃，不是一颗，而是好几颗一次进到嘴里。有时抓紧的第一把吃完了，再去抓第二把，主人是一点不介意怕，反倒就有些开心。

吃了人家的免费的葡萄，又让人家跳了舞就要好好表示表示，难免手软。于是大家都来买葡萄干。桌面上一共摆了十几项各色的葡萄，主人就开始营销的葡萄了。这也是一个胖胖的维吾尔族女人。她将葡萄从价格最低的价格开始，一箱箱介绍下来。胖女人说，葡萄干太绿的不能要，含了添加剂；颜色太黄的也不要买，那样种葡萄沟来，肯定是又添了预约。说完他朝各位看有多。其中一个说玩味的说法，就是对领导者的不尊重。胖女人说，价格低的葡萄。各位可以买回去送给领导，假使领导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这些不太好的葡萄往领导面前送。领导也有可能不吃这葡萄，送给了其他人。有的也可能带有暗示意义的葡萄，让领导吃了身体发病。她一发病，你们官升的机会就来了。（2007－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