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大事记

阿潘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0-30 18:01 责任编辑:劲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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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凭借对文学的挚爱与尊重,凭借一颗不懈追求的心与一支勤奋耕耘的笔,你真的可以!为你的大事记而感动!

(从文这两个字用得实在于心不安,真正从文的朋友见到一定笑掉大牙了,只是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冒着被笑话的风险,大胆一用吧。)

近来,居家赋闲,时间多多,有朋友调侃:“多日不见,以为你闭门写小说呢!”委实汗颜,只怕这一生也不会见到我写的小说面世了——本就不曾写过;也有同学朋友真诚劝着的:“这下不能把没时间当借口了,好好写点东西,向网络写手进军!”着实冤哪,我几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晓得的,人贵有自知之明嘛!可说的人多了,我也会飘飘然地想,莫非我真的还有点文学天赋?还有点潜力可挖?

回想这些年来,因文而发生的故事确也不少,不妨把它们从记忆深处揪出来,即使我并无心也无能去从文,总还是利于自己进步的,只当是为这个理由吧。

最早与文扯上关系是在1996年,那时,《女友》在杂志界正大行其道,我几乎每期必读,开始是自己买,后来同宿舍的一个小姐妹新交了男朋友,她男友为俘芳心,期期《女友》总会及时奉送姐妹手中,我也乐得省了不少银子,直到一年后他们步入婚姻殿堂。虽然并非《女友》成就了这桩婚姻,但她的功劳也是不可小觑的。

之所以说起《女友》,是因为她曾经给过我最初的对写作的信心。那年,为了纪念英年早逝的路遥,《女友》杂志社举办了“第一届路遥青年文学奖大赛”,参赛者为青年作家和青年文学爱好者,于是我不安分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在舍友们的鼓励下寄出了一篇,很快地便有了回音。至今,那个激动兴奋的时刻在时隔12年之后回想仍是记忆犹新---蜷缩在床上的正忍受痛经之苦的我在接过舍友代为取回的印有“女友杂志社”字样的来信时,脑子里竟是片刻的空白,在同样兴奋的姐妹们的注视下,迫切地拆开的信封中滑落出的是一份进入复赛的通知书和一张女友爱心卡,对初次写作的我而言,无疑,那是莫大的鼓舞。

毫不犹豫地,按照通知所说寄去了30元参赛费,并于随后几天收到了杂志社奉送的七本书刊,其中一本是路遥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当然,七本书的定价相加高于30,即使如预料中一样并无结果,我也没有认为自己吃了什么亏。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更加兴奋地以为自己真的要与文学零距离接触了,好天真啊,在不知真正的文学为何物的时候便敢这样大胆地憧憬了,那应该就是因了年轻吧!

进入复赛带给我的信心让我有了投稿的欲望,正巧《太原日报》举办“我身边的事”征文,便利用闲暇整理了一篇,寄出之后倒也没有成天惦记着,毕竟我也听说过那么多稿件寄出便如泥牛入海的故事,何况我还是第一次。直到它真的变成“豆腐块”被同事看到并告知,我才又一次兴奋起来,随后收到了样报和35元的稿酬,第一次,文字转化成了人民币,实实在在的。

很多人把第一次的稿费看得尤为神圣,总想着让它变成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才算甘心,我也没免俗,那35元的去向我终身难忘,因为我上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当!收到报社信函的同时我还同时收到一封来自西安的来信,大致内容是:好多追随文学的爱好者尽管勤于耕耘,但总名不见经传,知悉我有一定的文字功底,有幸获准加入21世纪未来作家协会,目前正编辑一本相关书籍,让我寄去一份个人简历、一篇散文诗及46元不记得是什么名目的费用,此书会在21世纪到来之际出版发行,到时会免费送我一本。几乎不加思考的大脑出奇地发热,根本没有去想他们从哪里看过我的文章?只刚刚在市报发表过一篇1500字的短文有什么资格配称“作家”?即使只是“未来”!虚荣心和幻想驱使着,在邮局里我同时办了两件事:一,取出35元的也没怎么费劲得来的稿费;二,从口袋里加了11元,再一次寄出。

当然,现在明白了,那个年代骗局多多。遗憾哪,互联网怎么没有早发达十年呢!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不自知。

更遗憾的是,对女友杂志社举办的大奖赛也有了隐隐的失望。第二届赛事开始的时候,我带着已不那么认真的心又寄出了一篇,预料中又收到了复赛通知,这次,我没有寄参赛费,不是不想进入决赛,而是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赛事本身没有假,只是我们这些号称的爱好者不过只是绿叶只是陪衬,我甚至想或许只是一次变相的卖书罢了,复赛通知不过是一个安慰,说不定每个人都会有的。慢慢地,心里像生了恨,对这本杂志也有意的疏远起来。

彻底失望是在第三届,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我第三次寄出了参赛稿,当第三份复赛通知到手的时候,心里的沮丧可想而知!至此,我与《女友》真正绝缘了,印有“女友杂志社”字样的信封已不再让我兴奋,相反,倒像是一个讽刺。一直保存着的几封信件悄悄消失了——我不想自欺欺人。

倒是那个成了真的“豆腐块”让我想入非非了,我开始关注报社的征文活动,并时不时地把身边发生的事变成文字寄过去,当然是给同一个编辑,因为我认定那个叫“晚霞”的编辑一定会对我有印象,而这样才会更有胜算,虽然此前我们只有过一次稿件的交流。

就这样,之后的几年里,偶尔地便会看到我的文字见诸报端,最辉煌的一次是98年获日报社举办的“金诚杯”美德小事有奖征文二等奖。后来才知道,能够通知到我,报社很是费了一翻周折——因为我换了工作单位。去领奖的时候,我已经是最后一个,第一次见到了挺着大肚子的晚霞编辑,一边柔柔的说着话,一边把证书和奖品递给我,至今,那本荣誉证书还保存着,只因为它没有掺假。

现今,从网上看到有经验的写手会告诫新手如果投的是手写稿,那么漂亮的字是会让编辑生出好感的,而且同一刊物最好跟一个编辑,这两点我认同并深有体会。有时也会不自信地想,在那个网络没有盛行的年月,我那些变成铅字的文字是不是沾了那手还算漂亮的钢笔字的光呢?不管怎么说,感谢晚霞编辑,让我在那些不如意的日子里有了足够一段时间消磨的自信。

因着那些文,周围的人称赞过,羡慕过,孰不知我也因文而尴尬过,惭愧过。

是几年前的事了。人才市场推荐我到《旅游时代》杂志社应聘,并留给我对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明知是妄想,犹豫着没有联系,因为有那些曾经发表过的文章做底气,侥幸心开始作祟,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妨一试。惴惴不安地,拔通了对方的号码,听到我叫“武老师”,一个极具磁性的男中音响起:“哪位呀?”说明了情况,约好第二天杂志社见面。就这样,我见到了感觉既不严厉也不傲慢的编辑部武主任,很认真地,他亲自接待我,只是登记表中那栏“毕业于××大学(学院)”让我惭愧万分,老老实实地划掉后面的“大学”,填了自己毕业的中专学校。聊起,才知道社里需要的是能在电脑上做图文处理工作的人手,那一年,除了能用此前自学的五笔以实在不敢恭维的速度敲出几个字来,我几乎与“脑肓”无异!

结果不言而喻,那些“豆腐块”根本没有拿出来的勇气,感觉又岂止是小巫见大巫!告辞的时候,武主任送了我一本最新的《旅游时代》杂志,既算是个宣传,也算留个纪念。

有时候,失败并不意味着没有成功,对文字,我依旧偏爱,偶尔地还是会有一些文字面世,偶尔地还会收到一些奖品,有趣的是,婚姻似乎也是因了文字而促成,那个明朗的清晨,塞到我手中的折好的纸上写了如下的文:

问你

红玉露,芙洁雾,伤心痛楚每常顾,都市潇目沐;藏行隐衷为谁时,更见骄人处,误!误!误!

惜世俗,怜生路,踏雪寻根觅踪步,何为我尝苦;志高心傲堪天徒,来日共阅入,

度!度!度!

字是我喜欢的字,文是我读得懂的文,那一刻,一纸定终生!

谈不上文学,其实我热爱的只是文字,不管读,抑或写,至今仍喜欢抛开电脑让自己作的文都有一份手写的底稿,只是,好想把曾经丢掉的对文字的那份热爱重新拣起来,好想把儿子口中的“看你的文章书,写你的文章”变成我真正的生活,好想好想……

——未来,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