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好还乡
儿时的片断,将笔者对童年时光的留恋表达得一览无遗。时光过了,童年远了,记忆却清晰了……
十月正是故乡最好的季节,冬麦刚刚发芽,秋收之后的田地,又焕发出了勃勃生机。记得小时候村子里就种冬麦,不是那么多。在秋收之后的田野里,那些冬麦的颜色分外醒目,使得萧瑟的秋季不再落寞,反而多了许多意想不到的诗意。
杨树的叶子是最经不起秋风的扫荡的,几乎是第一个开始落叶的。落叶前的杨树也是最美丽的,树叶全部变成了一片金色,好像每一棵树上挂上了金子锻打的叶片一样,使得贫瘠的深秋多了许多厚重的色彩、深沉的感受。
最让人惬意的是果树,这个时候的果树已经到了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那些一直躲藏在茂密的树叶里面的果子,这个时节就不约而同地袒露出来,把一个个枝条压得喘不过气来。尤其那些小树更加卖力,好像在张扬自己的能力,又好像在宣泄自己的热情。
走近它们,心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感慨起来,那一枚枚果子闪耀着灿烂的光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会情不自禁地钩沉起许许多多儿时的故事。
虽然那些少不经事的琐碎已经支离破碎,可是在随意的捡拾中,它们依然保留着迷人的芬芳。就像看到了满树的果子,就会回味起那些蝴蝶一样美丽的花朵一样。
每一棵树下面都有密密麻麻的果子,有些是被风吹落的,有些是熟透了自己落下来的,有些是被小鸟啄落的。其中被小鸟啄落的果子是最好的,小鸟知道那种果子是最好的。
小时候我们就在树下寻找被小鸟啄落的果子,那些果子表面上和其它的一模一样,上面有小鸟啄食的痕迹,可是滋味却比其它的好许多。最让人惊诧的是小鸟吃向日葵,硕大的向日葵低垂着脑袋,难以想象小鸟是怎么做到的,把那些葵花籽一个个地啄食了。那时候我们看中一棵高大的向日葵,等待它的成熟。可是等到成熟,我们把它掰下来时,才发现小鸟早已啄食了其中的葵花籽,让人无可奈何。最初还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彼此免不了争执。等发现是小鸟干的后,我们都没有了脾气。
小鸟中最多的是麻雀,还有少数的山雀。麻雀与人是最亲密的,有人家的地方就有麻雀,没有人家的地方很难看到麻雀。到这个时节,麻雀也好像突然变多了,无论是田野里,还是房前屋后的树枝间,都能够看到成群结队的麻雀。它们就像幼儿园的孩子一样,只要到一起,就叽叽喳喳地喧闹个不停,不知道它们在争吵什么。若受到惊吓,它们就一下子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像一片土黄色的云彩一样。
我们每个人手上有一把弹弓,好多麻雀就在弹弓中丧命了。也许是战争片看多了的缘故,那时候我们没有感觉到那是一种血腥的行为,反而觉得是一种打鬼子一样的快乐。现在想起来真是一种罪过,每当看到可爱的麻雀,心中就不由地内疚起来。
姐姐家有个果园,过两天外甥就到果园里,把那些掉下来的果子捡拾回来。姐姐就洗干净,切成薄片晾晒到屋顶上,制作成了果皮。要么送给别人,要么自家的小孩子们食用。那种果皮很有韧劲,得放到嘴里,慢慢地从干变软,酸甜的滋味随之愈来愈浓,满口溢满果子的芳香。有一次姐姐给我的孩子带了一些果皮,他们感觉不到其中的快乐,只是尝鲜之后就不再理会了,我倒是从中品味出了许多曾经没有过的滋味。
回家的时候,姐姐让外甥去果园摘些果子带上,孩子们拿了箩筐高高兴兴地去了,我们跟在后面。那条去果园的小路是那么的熟悉,虽然好多年没有走过了,可是在记忆里它就像昨天刚刚走过一样。
清晨的露水比较重,小路上好像洒了水一样,路边的小草也被露水浸湿了,没有走多远,鞋子和裤子就被打湿了。小路边的那眼泉水还是那么的清澈,现在人们都拉了自来水,没有人再来汲取泉水了。泉水不大,只有一个矿泉水瓶大的流量,缓慢地从泉眼里流出来,漫不经心地沿着细小的水沟流向田野。就像没有喧嚣的小村一样,让人忘记时光的紧迫。
果园的玉米也成熟了,高大的玉米杆开始枯黄,而那玉米棒却是一个比一个资实,剥开了薄薄的皮,露出整齐匀称的玉米粒。金黄色的玉米粒让人不由感到秋季的丰硕。
农村在慢慢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渗透进了各个层面,只要细细品味,就能够品味到时光的流转和岁月的变迁。对于故乡,我已经是一个匆匆过客,但是每一次走进小村,就会有不同的收获。这些收获无论巨细,都会让我的内心得到安逸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