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ckie 散文 青春校园 2004-11-03 16:42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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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暂且先用他来代替好了,这样也容易区分性别。

他生在农村,不是那种大山背后贫穷的不敢让人靠近的小村庄,而是华北平原的一个村落,虽然不起眼,但仍然是它所属的县迈向四化全面建设小康的骄傲,也是县镇两级工商税务财政的主要来源。因为他们的这个村子里的手工业发达的惊人。那些勤劳的21世纪的人们正在用飞快的速度发展着村里的经济,一步步的踢开着那曾经缠绕他们多年的贫穷。

按说在这种环境中成长,他应该有着豁达的胸怀,不敢说”将军的头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吧,至少也应该能容的下一些事情,或者说可以对一些事情看的开。但是他没有,在一些事情上,他固守着自己的成见。

初中时他想自己应该努力学习,但总是有某些意外刺激着他有些古老的心灵。同桌和前面的女生打的火热,虽然以兄妹相称,但是仍然偶尔有些过火的语言让他听了都耳热心跳。他一直用一种纯洁的眼光看待他们的关系,相信他们会在雷池适可而止。因为在心眼里,他也喜欢那个活泼开朗健谈的女生,但是他的某些缺陷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深层次的交流。

值得说明的是,他那时的缺陷不是因为自己的身高或者外貌,而是因为不会打篮球。当一群群的学生在操场上那两个简易的篮球架之间来回挥汗如雨的时候,他只有在旁边加油的份儿。他一直就不喜欢体育,不喜欢体育课,但是他喜欢每一个教体育的老师,虽然这看起来有些矛盾。

当他仍然在有事没事的时候很傻的构筑自己与那个女生的”未来”时,一件险些把他击跨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女生因为下晚自习后与某一男生在教室内激情拥吻时被带着黑框眼睛的教导主任当场抓获,全校通报批评以后顺理成章的被开除了。而那个男的则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留校察看。

那天的情景他仍然记得很清楚。她红着眼睛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旁边围满了她平时的朋友。当然,场景不想有些人想象的那样沉闷无味,似乎谁也不肯开口说话。相反,他觉得倒是十分可笑。每个人都义愤填膺,争相的骂着教导主任以及他那个有着木桶腰的老婆(俗话说爱屋及乌,现在看来恨乌也是可以及屋的),十几岁的少年都是年轻气盛的,所以那种本应该出现的悲情气氛成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看客。他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也想骂几句,他心里也是真的想骂,可是又觉得跟着别人一起骂是不是有些俗。所以他一直低着头做几何作业,并且为如何证明那两条直线是平行的大伤脑筋,就在他用了七八种方法仍然证不出来的时候,有两三个葡萄放在了他的眼前。他一抬头,是她给的。她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学习吧,我走了。

他想说句道别的话,比如珍重之类什么的。可是他老是觉得那种话只有用普通话说出来才有味,自己家乡的方言根本没有办法组织这一类的语言,那一刻他觉得从自己嘴里往外崩几个字比证明刚才的那到几何题难多了。他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簇拥着她离开,看着自己前面那个空荡荡的课桌,觉得心口堵的慌。他又看了一眼那道几何题,心想反正证不出来干脆一会儿抄一下得了。合上课本,他又看见了那几个葡萄,有些青,看来是还没有熟透。顿时,他觉得自己的舌根底下有些酸,巴甫洛夫的试验在他身上不可思议的起了作用。

他开始觉得很后悔。一年多呀,一年多的同学,自己喜欢她而她却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留给了自己无穷的遗憾。她想自己如果可以勇敢一点,哪怕一点点儿,也许她就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就能收敛自己的行为,那样的话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电视上不是经常说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突然之间他又想:你是谁呀?人家凭什么因为你就改变自个儿呢?没准让她知道了自己喜欢她,她还会笑话你自不量力不知天高地厚呢。

苦笑在他脸上闪过。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他渐渐的忘了那天的事情,或者说他一直不愿让那天的事再来打扰他,他想自己是应该来学习的。只是偶尔,他会在上课的时候走一下神,眼前又出现了红着眼睛的她,还有那几颗有些青的葡萄。

还有就是,他想象的她和那个男生接吻时的情景。尽管,他也觉得自己有些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