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

一

妙妙，我真的想让你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三个女人之一。一个是养了我七年的外婆，一个是生了我的母亲，一个就是你。

二

第一次看见你时，我还是个害羞、内向的男孩子，内心的感情世界还平静的如一潭死水，那时我甚至不敢正视着女孩子说话。但是分桌的第一天当你走过来时，我还是偷偷的瞥了你一眼。我想对于马上要成为邻桌的我们那偷偷的一瞥应该不算过分。当时我用极快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你扫描一遍后，心里由衷的感叹：美女呀。只是过后我才明白，你距离美女的国际标准还有一段路需要走。但是那时我的心却怦怦的跳得厉害，也许那一会儿我的脸红了。你不会看见。而且你那冷峻的面孔让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像冰一样冷的美女，但是后来的事实又证明我错了。

我的第一判断总是出错，这让我现在想来都觉得没有面子。

三

刚开始的时候每当我坐在你身边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做什么都不得劲儿。我就这样在你的阴影下生活了好几天，在那几天里，我可以说吃尽了苦头：坐的时候腰挺的倍儿直，酸的像是抗了几百斤的东西也不敢动一下；看书时趴在桌上就不想起来，弄的两只眼睛眼泪模糊眼皮发沉也不想抬一下头；跟别人说话时尽量小声，免得惹你心烦或者影响了你的学习。如此等等太多太多。

后来我终于借一个生病的机会小题大做请假回家里呆了几天，我想要是一直那样下去我的更年起一定会提前到来或者搞得我精神涣散说不定那天在马路上被汽车撞死。

但是回来后，有一件事情却让我十分生气，不，应该是震怒。你跟你前面的男生聊天却不肯跟我说话，那时我还不知道你们以前是同学。但是妒忌却给了我莫大的力量，让我有了挑战自己的勇气。我知道现在仍然很清楚的记得我正式也是主动同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问前面的杨帅外国在中国建立的第一个租界在哪里。他不知道，回过头来你们在一起查书。我不问自答有些卖弄有些贱的告诉你们：在上海。

你还记得吗？当时你们谁也没有理我。或者是我时机掌握的不好，你们认为我在自作多情自作聪明，也或许是你们太过投入的查书根本没有听见我说话。

我一直没有想过追究。

四

慢慢的，我们熟悉了，彼此之间有话题了。那时我才知道，你活泼、健康、开朗、直率，能让一个男孩子动心的优点你全都有，当然，是少了一些美貌。我想我这样说你不会因为生气而不理我，毕竟这是事实。

我承认，那时我对你有一些“不良”的企图，可是一直有贼心没贼胆，不敢对你说我喜欢你。一是因为我从来还没有追过女孩子；二也是因为我听说你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是非常棒的那种；再就是我的渺小的出身经常让我感到心惊胆战的害怕。

我想应该是调桌的那次我的表现太过明显了，所以让你看出了某些苗头。在调开桌的第一个晚上，你就弄了几张小卡片给我写笨手笨脚的诗，明揭暗露的告诉我：我们之间最多是朋友，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表面上看上去很高兴，顺应着你的话头，可是你知道我那时心里有多苦吗？你知道我心里那种无所适从的难受吗？同桌还很玩笑的嘲笑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那一晚我什么也没有做，看着你给我写诗；看着你和前面的男生很愉快的聊天；看着同桌揶揄中带着阴冷的笑脸。我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是否还有胆量来这教室里，是否还有胆量面对你。

我到了崩溃的极点。没有人可以倾诉，倾诉也是被别人当成笑话来听。我想回家，我想逃离这不属于我的一席之地。我想这里应该是你们的地盘，我这个外人是应该被驱逐的，至少，是不受欢迎的。

五

后来，你亲口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你和两个男孩子之间的故事，你让我看你无伤大雅的日你；后来，你从大老远的地方跑来劝我不要减肥，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生日礼物，那时我一生中第一次有人送我生日礼物；后来，你下了早自习不回家和我后面的女生在一起吃饭；后来，我写日记，写你的一言一行；后来，我看见你和别的男孩子说话就无缘故的吃醋，就看不下书写不了字；后来，我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要跟你的男朋友比一下；后来，我一天看不见你就紧张，我没事的时候去教室纯粹就是为了看你在不在；后来……

后来，我们开始恋爱。

六

恋爱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站在了幸福的起点，没想到我只是感觉对了一半。因为我同时也站在了痛苦的悬崖边。跟另外一个男生同时拥有一个女朋友任何人都不会只是有快乐。我舍不得你，我深信你说到做到，你和他在一块儿只是为了让他学习好，一旦高中毕业了你会和他马上分手，所以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忍，我想自己总会有苦尽甘来的那一天。学校放假前夕，你说晚上要去陪他。我不敢拦你，我知道拦也拦不住。可是你知道吗，那一晚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故意让自己看录像，大声的和朋友开着疯狂的玩笑。为的就是要掩饰内心的惶恐。战战兢兢的熬到了十一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我想你这时候总应该回家了吧。可是第二天才知道你陪了他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呀，那时我真想哭，我想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后我强忍着没有哭，因为怕你看不起我。

还有，我犯着一个一辈子也无法原谅的错误。到最后苦尽甘来的不是我，而是他。高中毕业时你和我分了手，而你们仍然在一起。

一切都像是一个谎话，一个比女娲补天还容易让人信以为真的谎话。在谎话的终点，我看清了自己，看清了一个个满脸真诚却都十分有城府的人们。

我太单纯了，单纯的都有点儿傻。

七

妙妙，我是真的放不下你，一直到现在。我这个人比较懒，喜欢一个人就想一直的喜欢下去，不管有什么挫折，只要我们相爱我就不想再大费周折的去讨好别的女孩子。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重新回来的那一天。我不知道那一天是不是可以很快到来或者根本就是遥遥无期，但是我想一直等下去，等到不能再等的时候，不如说你跟别人结婚或者我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你说你相信一个人一生中会真正的爱一次。你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但是我明白你指的不是我，你应该是在向我慨叹你真正爱的那一次已经过去了。你知道吗，你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找不着合适的词汇来回答你。在你生命里，我永远都是配角，永远没有优先权。而你，却一直都是我生命中的主角，任何的主动都抓在你的手里。所以在那一刻心里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上天对人的不公平在你我之间体现得淋漓尽致。对于这种事情，我没有能力改变。在你说那句话的那一刻，我的心往无边的黑暗沉下去，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

我竭力忍住，否则泪水会很不听话。

八

妙妙，每次我看见你都不想再跟你分开，我想见你一面之后死去应该是最好的归宿。这样就可以不必为分别后那无止境的想你而弄的自己身心俱疲茶饭不思。每次你都很平静，淡淡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和在你面前出现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我知道，在你的心里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人，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很自然。但是我不同，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没有人可以超越你的地位。所以每次离开的你的时候心里都会空落落的，象是一下子被人掏空了整个内脏，完全找不着北了。多少次我都想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倒不如一了百了干脆，但是，了得了吗？你早已经深深的留在我的心里，象是一块儿长在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割的掉吗？

越陷越深。明知前方是致命的沼泽我却不愿意拔脚出来，或许，我已经没有了拔脚的机会。只能是越挣扎进去的越快。

九

我千方百计的想讨好你，可是总是棋差一招：我竟然忘了在你生日那天送你生日礼物，连个电话也没有打。其实我知道你不缺生日祝福的，一定有人早早的将祝福送给你，或者是一份千里迢迢的你等待已久的礼物。你已经满足了，吃饱了满汉全席的人是不会在乎几个小馒头的，更何况那些馒头还是玉米面的。那种东西用来忆苦思甜最好不过，拿来挡主食未免会营养不良。

所以在我坚持给你买礼物的时候你说什么也不答应。我没有勉强，别人不要而自己非要什么似的想送给别人东西难免会被认作贱，我还有自知之明。

十

妙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让我尽快找一个女朋友。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我也想尽快找到一个，这样不至于让你总是觉得我你在感情上欠我些什么，一旦我有了女朋友，你也就能心安理得了。但是我尽了力却做不到，我鼓了多少天的勇气在路上拦住她跟她说话，为了请客我把这个学期的生活费超支了几百块以至于不得不回家骗母亲，说为了考四级买资料还的再拿几百。

妙妙，你知道我在家里呆了多少天才跟母亲说出口？你知道我向母亲献了多少殷勤为了让她高兴？你知道夜里八点多我一边在房上帮母亲收棉花一边小心翼翼说着难以启齿的话时心里的难受今儿吗？

你永远不可能体会得到。

那时候，我真想趴在房上哭，我想告诉母亲，我不想上学了。我退学回家，在家里中的我可以不娶媳妇不要房子，出去闯我可以只是拿路费，我真的不想再回到学校了，这个没有给过我什么却带我进十八层地狱的地方我已经很它都牙根痒痒了。

后来我忍住了，我明白这些话一旦出口就不再是我一个人进地狱，而是一家四口。母亲、父亲、兄弟，谁听我说这种话都可以过来给我两耳光。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在我的身上，我那么做不啻于让他们彻底崩溃，连他们最信任的儿子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们每天的拼命又是为了什么。

我选择了自己难做人，而不能因为我让一家子不能做人。

但是，我自己明白原来一系列的努力都成了泡影，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永远都无法拉近，就像天和地永远不可能到一块儿，失败在一开始就注定了。

十一

现在，妙妙，我想自己应该做一些正事了。你要我一定要过英语六级，但是只有我自己明白，连四级我的心里都没有底，更何况六级呢？这次我答应你的事可能要无法兑现了。

我不想跟谁比什么，也不想你拿我来跟谁比什么，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动力，现在我每天看见英语就害怕，诚如原来害怕数学一样。我现在只想每天拼命的写歌词，虽然你说那些歌词很烂。我不在乎，我不能为了英语放弃我的爱好，我以前失去的太多。为了赌一口气跟别人比，我觉得那些东西没有用。

十二

我写这些东西，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中还是很重要。虽然我在你那里得到什么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可是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