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我的宝贝
这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儿子终于背上我们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印有奥特曼图案的书包一蹦一跳的走进了我们学校的幼儿园,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我们去参加外面的活动。在欣喜之余,我也隐隐的有些担忧,怕他会像在家里时一样碰到一点小问题就会哭闹不止,而如果此时我们都不在他身边,那么……每次在脑海里闪现过儿子一人独自哭泣的样子,我的心里就会充满怜悯。于是每节课下课的时候,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寻儿子。摸摸他的头,拉拉他的手,和他说说话,直到确定他没事后,我的心才会安定下来。看到这里,也许你会笑话我对孩子太娇宠,但是如果你知道我的儿子发烧时便很快会演变为小儿惊厥,你便不会再奇怪我这样对儿子时刻的牵挂了。
今天早上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走出办公室,首先用目光在整个校园里搜寻儿子的身影,很快便发现他正和几个小朋友趴在房间门口的台阶上专心致志的看蚂蚁。我微笑着向他走去 。当我走到他身边时,习惯性的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一摸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他的额头那么烫,是不是发烧了?我不敢多想,马上跑回家拿来体温计给他插到腋窝里。坐在家里看电视的丈夫看见我拿了体温计匆忙的跑出来,也跟在我后面急急忙忙的出来了。那一刻,我们的心里就像塞了几只小兔一样,怦怦的跳个不停。
等待体温结果的时间是那么漫长,我夹住儿子的手哄着他在校园里走来走去。六分钟终于过去了,丈夫迫不及待的把儿子腋窝里的体温计拿出来一看,“三十九度五!”听到丈夫报出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我的心开始有点慌了。我马上放下怀里的儿子,叮嘱丈夫看好他,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拉开专门存放药品的抽屉,手忙脚乱的从里面翻出平时必备的退烧药,加上开水调好,拿到外面哄着儿子喝下。看着儿子把药喝完,我并不敢丝毫的放松。我继续寸步不离的观察着儿子,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有什么闪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是儿子的额头依然是那么滚烫,好象刚才喝下去的药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我不敢怠慢,抱着儿子回到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准备带着他上医院。正在教室上课的丈夫也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心和沉重。
我拉着儿子的手焦急的向医院走去,心里只盼着快一点走到医院,那么儿子也就多了一份保险。那一刻,医院成了寄托我所有希望和信心的地方。终于走到医院了。那里的病人还挺多,有的已经坐在椅子上开始吊针,有的正围着医院唯一一位正在开处方的医生转。趁着他停下手中笔的时候,我赶紧向他介绍了儿子的情况,可是他却毫不在意地叫我再等等。说是因为孩子已经吃过药了,过一会儿看药效怎样再确定就诊方案。听了他的话,我虽然心急如焚,但也只好带着儿子来到医院院子里的大树下。密切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正在这时候,丈夫也骑着摩托车赶到了,他问了我一下医生的看法,又用手摸了一下儿子滚烫的额头,便当机立断的决定马上吊针。他负责看护孩子,而我则马上去叫医生开药。当我从药房拿着医生开好的药放到输液室的时候,时间又悄悄的溜走了好几分钟。从输液室出来,我正巧看到一位平时较熟悉的护士走过,便央求她先把儿子的药调好,拿过来。而我又马上回到孩子身边,看到他依然在那里又蹦又跳的想要去抓树上的象鼻虫。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啊!
输液用的药水终于拿过来了。一向怕疼的儿子看到护士手里尖尖的针头,吓得哇哇大哭。我和丈夫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起用力夹住儿子的手和脚,全力配合护士把针扎到儿子的手背上。一切操作完毕,可是儿子依然啼哭不止。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的果冻给他吃,丈夫又从树上给他抓住了一只美丽的象鼻虫,用一条细线把它绑住。儿子牵着那只翩翩飞舞的虫子,终于破涕为笑了。我一边陪着儿子玩一边密切关注着儿子的一举一动。一斤装的药瓶里药水不紧不满的滴着,仿佛想要把人给急死。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第一瓶药水也滴完了。我们给儿子量了一下体温,结果非常的另人惊恐。输了一大瓶药水,体温不但没降,反而准备攀升到四十度了!我马上催促丈夫赶紧去叫医生采取紧急措施——用冰袋来敷。冰袋很快拿来了,一共三个,一个垫在儿子脑后,两个夹住输液管,希望冰凉的药水流进儿子的体内时能带走他体内聚集的热气。同时护士还拿来了退烧针,照着儿子的小屁股一针打下去,儿子挣扎着哭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不知是困了还是因为高烧过度,他两眼迷糊,靠在我的怀里昏昏欲睡。丈夫从袋子里拿出儿子的衬衣铺在石凳上,用手示意我把儿子放在石凳上枕着冰袋睡,我照做了。但很快我就发现熟睡中的儿子似乎在微微的发抖,再仔细的观察一下,果不其然,连他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的心里轰的紧张了一下,马上把他从凳子上抱起来,又随手把衬衣给他披上。我紧紧的抱着儿子,紧张的注视着他那有点哆嗦的嘴唇,丈夫则马上叫医生过来观察,由于害怕和紧张,他的声音都变了。医生过来瞥了一眼,又不紧不慢地走开了。而我们的心里却像拉紧了弦的箭,紧绷绷的。我继续抱着儿子,不敢再把他抱得太紧,怕温度再次升高。可是看到他手上的鸡皮疙瘩,我不由得又把他的衬衣拉紧一点。此时,我感觉怀中的儿子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玻璃娃娃,一不小心就会把他碰碎。而丈夫也不时地俯下身来察看儿子的病情。有一次,就在他又俯下身来查看时,我猛然瞥见了他的上衣口袋里别着一枚细小的缝衣针。这一发现。不由得让我感动丈夫的细心与对儿子深沉的关爱。平时我总是责备他对儿子关心不够,没想到在今天这个紧要关头,他考虑得那么周到。在孩子高烧时准备一枚针,以防他在放生惊厥时可以快速地刺他的十个手指头,这样就可以让他停止因惊厥而引起的抽搐,这是以前儿子惊厥时一位老医生告诉我们的方法。刚才由于慌乱和紧张,我早就把这一回事忘到了脑后,没想到丈夫还想得那么周全。
下午两点多钟,第二瓶药水输完了,在各种措施的多管齐下之下,儿子的体温有所下降,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看到儿子慢慢地恢复了常态,我和丈夫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候,我才突然感到好累好累,整个人好象要虚脱了一般。这也难怪,从早上发现儿子发烧一直到刚才,我们一直都处于紧张的戒备状态,现在警报终于解除了,整个人马上疲软下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我们还得继续打起精神,我负责看护孩子,丈夫则回家吃饭顺便拿点回来给孩子吃。从早上一直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我们也都是早上的时候在学校里吃过早点而已,刚才太紧张了,谁也没有顾得上吃饭,现在放松下来了,才发现肚子早以唱起了“空城计 ”。
下午四点多钟,加吊的第三瓶药水也终于在我们的期盼中输完了。儿子马上嚷嚷着要我们带他去买枪,我高兴的答应了。我使劲的亲了亲儿子那因输液而略显苍白的小脸,不敢让他跟医生说再见。医院这个鬼地方,我们是再也不想再踏进一步了。我轻轻的把他抱上丈夫早已开动的摩托车的后座,径直向玩具店开去。
噩梦总算过去了。我抱着儿子坐在疾弛的摩托车的后座上,心里如释重负。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今天总算又逃过了一劫。我看着面前可爱的儿子,微笑着听特和他的父亲你一言我一语得说笑着,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喜悦。有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和一个充满温情的丈夫,此生我还苛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