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为好
昨晚到好心情去转了一圈,看到by铜城行者写的文章,《天下最邋遢的女人》。看到这篇文章的同时,我想起某天在朋友面前说自己现在越来越懒,不喜欢打毛衣,不爱做饭,就想闲闲地呆着。这位朋友立即用怪异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郑重地说:女人这样可不好,会越变越邋遢的。
电脑前的我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刚洗过的头发披在肩上,身上是一套淡雅的家居服。我起身在室内各处巡视了一圈,也还好,卧室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厨房墙上的瓷砖还算亮净,卫生间的水池马桶也干干净净。
我坐下来又想了想,也不对,已经几天没给儿子好好做饭了,要么买着吃,要么凑合,要么我不在家,儿子已经提出抗议了。给儿子织的毛衣从春天放到现在还是半尺长。再这样散漫下去,我会不会变成铜城行者文章中的那个邋遢女人?不行,不行,太可怕了,这样想着,竟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今早六点半就起床了,不敢再睡。把昨晚泡好的豆子放在豆浆机里打着,拿了几个鸡蛋在锅里煮上,把面包拿出来放在餐桌上,然后就赶快自己洗漱。七点钟叫醒儿子,热腾腾的豆浆和鸡蛋已摆在桌上。趁儿子吃饭的空档,再给花花草草浇点水。送走儿子后,我换上橘红色的高领短袖毛衫,穿上宽筒牛仔裤,往及腰的卷发上喷点水,用手拢了拢 ,再凑近镜子抹点口红,看看自己还不算邋遢,然后背起大号的包,蹬上高跟鞋,清清爽爽走出家门。
中午一到下班的点,就赶紧跑了,一分钟也没多耽误,回家做米饭,炒菜,儿子爱喝汤,再给他打个三鲜汤吧。吃完饭,三下五除二洗好锅碗,检查一下,碗里没有残余物,碗外也没有黏糊糊的东西,这才放心了。可是抽油烟机上已经有些油腻了,窗纱上也灰蒙蒙的,铜城行者什么时候家访,我可是要提前大扫除的。可是行者啊,你什么时候来也要评个公道,你看看那两个人,大的躺在沙发上养膘,小的在阳台上胡乱折腾,没一个人来当志愿者,厨房可不是我一人承包的啊。
把肉馅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然后剥几根葱,摘一把芹菜,洗些香菇和一小块姜,想了想,又洗了一根胡萝卜,下午给儿子包饺子吧。小东西的嘴叼得很,把饺馅的颜色搭配漂亮些。把葱和芹菜切成小粒,把香菇和胡萝卜切成细细的丁,再切点姜放进去,红绿黄黑白,星星点点,倒也好看。
做这些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哟,这个铜城行者可不好对付,对女人的见解那可是很独到,看女人的目光那也是锥子一样的稳准狠,如果他(她)是我的家人,我可怎么活?如果是婆婆,就是个精明的老太婆,时不时从老花镜中抬起眼看儿媳在干什么,整天骨头里挑着刺,目光像把刀,直望到儿媳心里,吓得儿媳无处躲藏。如果是丈夫,就是个挑剔的丈夫,不但要妻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要知书达理、温柔漂亮、贤淑文雅、任劳任怨、善解人意,总之要具备女性该有的一切美德和优点。天哪,不想了,不想了,幸亏这个行者离愚笨的我很远。
切好菜,拌好馅,快两点钟了,饺子下午回家再包吧,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准备上班。出门前再心虚地回头望望屋子,这个行者虽非孙行者,却也长着一双明察秋毫的火眼金睛,也一样的洞察世事、明辨是非,没准哪天他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就来了,别太邋遢,小心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