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声与笑声

每一个早上对我来说都是折磨，尤其吃完早饭给孩子拿书包时，因为孩子总是泪眼婆娑：“妈妈，不去幼儿园！”“妈妈，找爸爸。”“妈妈，找姑姑。”看到我推自行车，她那边就大声哭了，哭声又高又尖，“妈妈，不要车子，不去幼儿园！”等坐上车子，她又会带着哭腔：“好妈妈，去买菜，不去幼儿园。”我又哄又降，骑着车慢慢走。突然又抽泣起来了，吃得那一点点饭也都吐出来了，我不禁骑快了车子，不忍心也不行，总得坚持上啊！

昨天是孩子入园第六天，我去接的时候，从窗户里看去，孩子正在搬小凳子，已经有那么高的一摞了，她搬着凳子向上放，很吃力，也很专心，没有看到我。阿姨说：“小朋友快看，谁的妈妈来了？”她一看是我，欣喜地叫了声“妈妈！”，凳子一扔就向门外跑。我打开门，她拽着我的手去拿书包，又拽着我的手去拿水瓶（一个矿泉水瓶子），我问：“还忘了什么？”就领着她又去找了外套衣服。孩子的头发都湿了，脸上都是汗，屋里还多，很热，我心里想明天不要给还穿秋衣秋裤了，半截袖的就可以了。出了教室，还就笑了，拉着我的手就向园外跑，我说：“小美，你不想跳蹦蹦床了么，妈妈可以看着你的。”她使劲摇着头，使劲向外走，“回家找爸爸！”我一阵心酸，以前她最爱蹦蹦床，因为怕幼儿园，蹦蹦床都不跳了。

还是那辆自行车，但因为是回家的路，孩子就充满了欢笑。“两只老鼠，两只老鼠，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还和我一起唱着，我的心里也暗自高兴着，——孩子可以完整地唱一首歌了！孩子的说话能力也大大提高了，会说比较长的句子了。我又想起每天和孩子玩的青青，——我姐姐的孩子，我的外甥女，要不是整个暑假青青一直在和小美又说又玩的，也许小美的语言进步不会有这么快。送下青青到老家再回来的时候，青青小美都没有哭，可是回来后小美一直哭着要姐姐，不得已，我下定决心送她入了园。

晚上饭闭，我收拾桌子刷完碗，发现小美嘴里好象在嘟囔儿歌，右手还在左手臂上量啊量的。我猛然大笑，以前带小美到幼儿园去玩的时候，看见阿姨教孩子们唱儿歌，就是“小老鼠，上登台，偷吃油，下不来，喵喵喵，猫来了，叽里咕噜滚下来”这首，动作好象就是这样子的。看到我笑，孩子也笑起来。我搂她一下，鼓励说：“小美真乖，阿姨教的新歌都会了！”听了夸奖，孩子更起劲的唱起来。我和孩子一起唱，又打开电脑，和电脑一起唱，虽然一天很累了，但孩子高兴孩子知道学东西了；也更坚定了送幼儿园的决心。

因为入园了，要早起，我便早早哄孩子睡觉，没有再在电脑上打字。

“妈妈给你讲小熊上幼儿园的故事，好不好？”

“好！”

“……小熊很乖，阿姨就给他在脑门上点了一个小红点作为奖励……”

“不对，不对，是给小美点的！”

“好了，不讲这个了，你老捣乱……”

“讲拔萝卜！”

“好。……老爷爷拔不动，就叫老奶奶来拔……”

“不对，不对，叫小美来拔！”

“好，叫小美来拔。小美小花猫抓着小花狗的衣服，小花狗抓着小姑娘的衣服，小姑娘抓着老奶奶的衣服，老奶奶抓着老爷爷的衣服，老爷爷抓着什么呢，小美？”

“叶子，叶子啊！”

“对，老爷爷抓着萝卜的叶子，一起唱‘拔萝卜，拔萝卜，嗨吆嗨吆拔不动……”

睁开眼睛，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听着外面的狗吠声，一阵孤独感袭来，鼻子就酸了。

真想让孩子的一生都充满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