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的假期

yijianchun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9-10 10:40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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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踏上了回故乡的路,路两旁原来高大的白杨树被新近种植的垂柳所替代,它虽没有了白杨树的挺拔,却有着少女般的婀娜,用柔软的“绿手”与我打着招呼,向我表示着欢迎,却又害羞似的半遮着脸。两旁的原来整体划一的农田被已经充分享受种植自主权的农民们按着自己的心思种植上果树、玉米、蔬菜、经济作物等,虽少了从前的一望无际的青纱帐,却仍有“层林尽染”、“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境界,能唤起你的无限遐想。

由一条曲折的柏油路引着,我慢慢进入往日的故乡村庄。村口向里在路的两侧都垒起低矮的花墙,显得美丽整齐;在花墙里种有树丛,没走多远就看见老队长王连兴和本村的一个长辈人骑着自行车正朝这边来了。

“怎么放假啦?”

“是,放假了,也上‘班’了!”

“上班了?啊!对,上班了!”

到了家门口,推门进得院子,院子里干净整齐,虽然小了点(两次修路,每次院子都向里缩进2、3米,使原本不大的院子更加小了)但每次来时都感到了温馨与亲切。

我叫了声“妈!”

“哎!”屋里出传来母亲那含糊不清却又十分亲切地答应声。

进得屋来,只见母亲的笑脸上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尤其是看到儿媳也来了,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大哥从炕上坐了起来,简单地交待几句就回家了。就这样我便开始了我的“别样暑假”。

一、起因:

自从父亲2005年9月去世后,已经瘫痪7年的母亲的照料问题被提上我们几个儿女的日常生活中来了。这就打乱了我们从前的生活规律和作息时间,但我们为了母亲拥有一个的幸福晚年,不致发生父亲的悲剧也就各自做出了很大牺牲:经过协商做出了一年为一轮回,每个儿子照料4个月,即自2005年11月10日起至次年3月10日为二哥尽孝时间,这是照顾他农村在冬四月没有农活;然后的4个月是大哥照料的时间,安排我的时间是7月10日到11月生暖气止的4个月,照顾我有1个多月的暑假,好多陪伴母亲一些时间。这样做,大哥做出的牺牲最大,由于大嫂的身体不好,每年的3月至7月的照顾时间,大哥总要聘请保姆来照顾母亲,同时还要在每个周末来家里,为我们二个兄弟排忧解难,于是我从2006年起就开始了一年一度的、难得的“度假时光”。

二、作息:

因为不熟悉母亲每天的生活起居规律,起初第一年的假期,我是在慌乱、紧张和期待中度过的。

母亲由于长期是受父亲照顾的,自然养成了自己的一套生活规律:每天6:30起床,7:00吃早饭,饭后休息,8:00外出游玩(雨天在家看戏盘),中午11:30--12:00之间吃午饭,饭后午休,2:00左右开始看戏盘,之后还要到外面去1个多小时,晚饭是6:30----7点……这其中的时间可由当时的情况进行适当调整,这非常符合老年人早期早睡的生物钟规律,对于三餐的数量和质量也有要求,都要依着母亲。

我们一家三口,我上班时常因为工作原因早出晚归,生活规律无常,儿子在上学也是缺乏严谨的时间规律,而我们都要随着母亲的时间,让她吃好、喝好、休息好,遇事总感觉每天都在忙碌,没有头绪。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节奏,而且越发觉得这个时间安排得合情合理、恰到好处。尤其是每次用餐的量,对我有很大好处,体重保持稳定,加上心情好,工作也都比较顺利,时常有文学作品简报、见刊。

三、学会欣赏:

在这些个“别样假期”中,每当没有大风、雨天的时候,我们都要骑着小三轮车,带着母亲去村边的田间、地头、鱼池边、大树下,去边休息边与人聊天。在所经过的路两旁,有许多高大的白杨树、碧绿的菜地、飘着香味的果树地,我们是边行进边说话,有时我还会带着收音机,播放一些音乐,使行进的路途也十分美妙。那天,我骑着三轮车带着母亲来到村南的槐树下乘凉,刚好遇到原大队长

王连兴骑车下地,就聊起了家乡的发展与村民生活,母亲说起邻居家的洪政考上了哈尔滨工业大学,连声说着:“有出息,有出息!”

每当走过那些高大的白杨树身边时,母亲总能历数这些树是何时、何人组织种上的,哪些是自己种的树,还给你讲出种树的细节,虽然时间已经过去30多年,但她还能一一历数,记忆犹新,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而那些树也仿佛在倾听,用“哗哗”的声音在母亲的叙述鼓掌。在聆听母亲的讲述中,我悟到了:人要想不白来世上一生,就要努力向上,坚韧、勇敢、顽强,不惧风雨,植根于大地深处,不朝秦暮楚,不旁枝侧出,一定会成为一棵参天大树的!

有一天,我骑车带着母亲走在通往村北的公路上,忽然发现路旁的沟渠边有蘑菇,就提议去摘些来,母亲同意后,一路上摘了不少。但当往回返时,另一侧却没有发现一个蘑菇,我好奇,就问母亲这其中的原因,她说:“路东有阳光,路西见不着阳光。”喔!要想让别人注意,就要多吸收阳光,吸收营养,充实自己,健康自己!

四、故乡的早晨

故乡王各庄,地处京郊大兴中间地带,龙河相伴自村西向东蜿蜒流向村南。

清晨,天刚麻麻亮,我就被过往的车辆的声音唤醒,悄悄起身,走出家门,沿着公路向村外走去。

清晨的乡村静悄悄的,清爽的大街上还没有什麽行人,只有几个老年人,手里牵着小狗到村外去遛早,时不时轻声地说着话。

我漫步在正街上,只见平整的柏油路向前延伸着,路两旁砌着整齐的花墙,花墙内种植许多花卉、灌木,加上各个农户自己种的蔬菜,有丝瓜、苦瓜、大葱,配上高大的杨树和槐树,真是美极了!在树上偶尔有一两声的鸟鸣,告诉你:这里有别于城市。喧闹了一天的知了,在休息了一夜之后,有的受到过往汽车的轰鸣声干扰,耐不住寂寞,小声地哼唱起来。

出得村来,向南、向北望去,高大的白杨树如齐整的士兵在接受着检阅,直径30多厘米的腰身分明在告诉你,它的年龄、阅历,以及从那并未年轻的皮肤上展现着岁月的流逝,它所经历的风霜雪雨,喜鹊也非常乐意在高处安家,这时的她不安分地喧闹起来。

向西望去,一条弯曲的柏油路通向远方,路两侧是庄稼地,虽没有从前的一望无际,却也显得错落有致,层次分明:玉米、果树、经济作物各显其能,向你展现着风采,报道着新农村建设的新成就。跨上龙河上的小桥,俯身聆听小溪般清水欢快地流向远方,两眼望着龙河西岸郁郁葱葱的草木,也显示出她青春魅力,勃勃生机;龙河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雾。

抬起头望东方,日头已经升起,照在玉米叶子、白杨树叶上,闪着金光,照在龙河的清水上,熠熠闪光。

【村北鱼池】

村子向北有一条公路,不远处与邻村交界处有一个成L型的鱼池,周围种上了许多白杨树,由于种得比较密集,那里的荫凉多,所以每到夏季,母亲总是喜欢让我们骑上三轮车,带上她到鱼池边上去乘凉、说话,我们每次去时,把三轮车停在鱼池的北面树下,边乘凉边聊天边看鱼池里的鱼儿游泳、跳跃,一般养渔人在上午8点和下午5点左右来给鱼喂食,只见养渔人先将鱼食倒在一个大油桶改装的器皿里,两手击掌,鱼儿好像听到了集合号,飞快地聚集到投食区域,养育人合上机关,自动投食器就工作起来,每次有鱼食投出时,都会引得众多鱼儿们在欢快地跃起争抢,不时地激起水花翻动。尤其是那几条红鲤鱼越起时,红色的鱼麟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光。每看到此时,母亲都会笑出声来。有时也会遇到邻村父亲的老相识,聊起农活、儿女、父亲,都很感慨。有时与母亲谈起家中事,她用不太清晰的话发表自己的看法。

最让母亲兴奋的,还是每次经过二哥的果树地和菜地,除了细说二哥的勤劳、能干,有时不经“允许”就擅自让我去二哥的地里摘桃子或茄子、黄瓜、西红柿等,引得旁人的羡慕。

【听戏剧】

阴雨天母亲一般是不出门的,让我们给她放VCD盘,主要是一些戏剧光盘,包括评剧、河北梆子,这主要是她受父亲的影响。早在上世纪50年代,祖父他们哥几个和一些爱好戏剧的人们自发组织起来,购置戏服、乐器,自觉排练河北梆子、京剧、评剧等传统剧目,在当时引起很大震动,许多村子纷纷邀请他们去演出,虽然历经“除四旧”、“四清”、“文化大革命”等多次政治运动,并未减少他们那种对戏剧的热爱与执着的精神头,把这个剧团坚持下来了,也使我们年幼的时候(上世纪80年代)欣赏到他们的演唱风采。

但是随着改革开放,人们越来越重视经济收入,忽视了这些精神财富的欣赏,尤其是对传统文化的发扬。现在祖辈一代基本都故去了,而父辈们也只好改换另一种方式去追寻他们那种未曾消逝的戏剧情怀,父亲在小时候耳闻目染受到爷爷们的戏剧情怀熏陶,尤其是1999年的初春在母亲脑血栓落下个瘫痪的时候,才有了他利用VCD机播放而释放出来的对祖国传统戏剧的热爱情思。目前家里拥有各种评剧、河北梆子等戏剧品种的光盘100多,都是父亲利用儿女回来照顾母亲时的空余时间,其自行车或乘车到青云店、西芦垡、魏善庄等地的集市上购买的,每天都要放上几盘,在聆听戏剧过程中,了解故事内容,逐渐地母亲也都熟悉了戏剧故事内容,每每旁人提起戏剧名字,她会给你将其中的故事内容、人物关系,引得相邻的夸奖。而这也影响了我们几个儿女,逐渐地喜欢上了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