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

sweet小妖 散文 青春校园 2008-08-25 09:09 责任编辑:真的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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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幻想没什么不好,只是别掺入太多忧伤。

我把一大杯牛奶拌咖啡送入早已饱和的胃中,然后开始令思想的足迹踏上白森森的纸,在刺眼的灯光的助威下,身体里的某种因子也在不断泛滥着,我奇怪咖啡的芳香刺激着我的情愫,就像在今晚,一个12月底,大风疯狂扫荡的日子里把自己像条鱼慢慢解剖开来。

提前高考的人名无意中在第一节晚自习后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我把一本杂志翻来覆去,走不远的记忆又倒带到上节自习上,三个人被老师请走,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尖子生的离去,像在空气中投了炸弹,轰炸继而凝固、窒息,我的第六感袭来,没想到会这么快降临,只是辛酸的想:本属于我的位置,怎么就……

下了第一节自习,我像热锅上的蚂蚁急急的奔向W.C.那间没有灯光的房子,黑的,冷的,但也令我欣慰的解决了问题。我裹紧了大衣,想要护住那颗脆弱的心。为什么在这样的天气里总要与悲伤牵手呢?一边卑微的感叹,一边不时的用眼睛欣赏那些漂亮而昂贵的衣服以及公主,似乎世上仅有我这么一个小丑存在,叹了一口气,无声的入了教室……

记忆的倒带就卡在一张同桌递给的条子上:“亚也,我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为什么这么快就把我们拒之门外?是的,她问的,想知道的,正是我要问的,我想知道的。我望着她慌张而难过的侧脸,找到第九名的光环还在她的头顶上闪烁着,我该怎么回答或者安慰这个平时自信开朗的女孩?我能看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那颗受伤的心。是的,我没办法,戴着平静冷漠的面具,面不改色的回答,搪塞了过去,也许,那不是欺骗,只是我不上进的借口而已。这个善良的女孩像孩子般生活,而我则像披了人皮的鬼,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继续游荡在无底深渊中……

我继续翻着杂志,学习是没法进行了,在数学老班的眼皮下继续欺骗着他,也玩弄着自己的前途。我听不见别人在讨论什么,亦看不到别人在做什么。恍如隔世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越来越像木乃伊,只是木乃伊比我珍贵,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连蚂蚁都不如。懒散的,与世无争的苟喘残活着,笑在嘴角上蔓延,僵在下课的铃声里。

我在靠窗的位置上呆坐了几分钟,然后在众人的哄笑中默默离去。我瞥见了A同学,一刻也不曾忘了我曾给她写了挑战书的。而今,她打入了那份名单里,而我只能灰溜溜的低头走开,人生如戏,之前不如我的她而今成了一块宝。黯然无语,还要多说什么?胸腔里翻上一种滋味。落山的夕阳就是我吧?

每天回家的路上都要走过一座桥,100米的距离,两边分别是比桥低的学校和低矮的、破旧的平房。我时常望着那一间间破旧的平房中的一条巷道,回忆着Y朋友在那里讲的她和老爸穿墙进入魔界的历险经历,那么骄傲的表情,那时,我们只有7岁,而我则相信她所说的一切。现在想想,她怎么可以编那么漂亮的故事还讲的如此逼真?她怎么可以说的出口来?也许这样的质问才是荒诞的。年少时,我们无知,可我现在却怀念那个愚笨的、不停的受欺骗的我了。在岁月的轮回中,不仅没有变得成为公主,反而常让父母的严厉闪过悲痛的暗流,再望一眼那低矮的巷道,Z朋友忽然问我:“你在笑什么?”我回过头来很轻的告诉她:“我在想快乐。”

岁月的轮回不停的转动,转眼已转过17年。我迷茫的想着,睡着,吃着。而曾经能歌善舞的我已消失,曾经在灯下奋笔疾书的我已飞走,我还未来的及品味成年的甘甜就已被轮回错误的推入了年迈的空间里。我经常会梦到年少时载满光环的我,又经常寂寞怅然的从梦中惊醒。眼泪早在娘胎中就蒸发干了,我时常打趣自己:即使悲伤的要死掉,别人也不会发现。

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听见身后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唯一的一扇窗户也被死死的关上。我的头顶上耻辱的戴着“失败”的头圈,血从碰了壁的头上渗出,滑落,颓然倒地,没有绝望,亦没有伤悲,平静之下掩饰的麻木此刻终于溜了出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云中的仙子,圣洁无暇,高高在上。而当我被自己亲手推下悬崖时,才明白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地狱。是的,像我这种小人物不配坐在天堂,只配在地狱中受难。也许像我这种与世人格格不入的人,更多更大的伤还在我的路上安静的等我吧?我佝偻的蜷在灯光下,又叹了一口气。

不知从何时起,我背起一堆苦难,独行于天涯,如梦漂游。水中独倚我一影,能做知音的,只是一群游过的色彩斑斓的鱼儿,仅此而已。而我更多时候则在温暖的午后像猫一般蜷在阳光下,慢慢的把阳光晒成悲伤,藏在花园里,落红点缀,夕阳下却还是遮不住那落寞的遗恨。

有时候我在想,我这人也许先天就容易陷入抑郁的情怀里,陷入无助的孤独中。如果悲伤是一杯毒酒,那我早已中了剧毒,我望着镜中那双满是伤感的眼睛,继续在毒酒中加入要命的回忆,继续撕扯着不完整的心灵,我甚至可以听到尖利的撕碎的声音。我想把现实晒干,烧成灰,撒进大海,再不回来。

安静的做梦,梦里,繁花簇簇,把喜悦尽情的绽放,看大海浪涌,看云卷慢舒,变换了的,是云?亦是时光?牵起一帘幽梦,看完一席天地,寂寞挥洒一地,那花儿的纹线,可是伤了的,回不去的痛?鸟儿掠过,留下几声遥远的问候,把它做成围巾,粉红的记忆,金色的年华,细密的织在其中。遥望天际,安然的,吹一朵蒲公英,把时光停到远远的大海里,风儿吹走零乱的思绪,再不要疼痛的苟活……

梦醒,我盯着天花板无语,轻轻的用手指在柔软的毯中游走:“迷宫,何时和你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