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冬日（二首）

一

山裸树瘦

光影斑驳

奔走的西风穿越深谷

枯枝败叶

畏畏缩缩　窸窸窣窣

天气预报

明天又有一股冷空气

路过这里

山下的村庄有人正在

收拾火炉　封闭窗户

歪斜的太阳已经很单薄了

象奶奶用过的银镜

再靠近点儿

就能照见砍柴人的影子

砍刀起落

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豆大的汗珠流进嘴角

又咸又苦

刚性的脊梁

弯曲　挺直

挺直　弯曲

看他气喘嘘嘘的样子

冬天的盔甲

似乎很硬

二

大山从不寂寞

草丛里觅食的牛羊

寄托一家三代的期盼

肥实　沉重

羊角太短

牛角弯曲

小牧童的鞭子软弱无力

难以抵御扑面而来的寒意

凌厉的风声洞穿耳膜

掀翻绒毛　直逼内心

抬头　低头

不安　惶恐

声声呼唤　柔柔绵绵

远处的斜阳

可否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