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情深

在母亲的几个儿女当中，我算排行老二，是三个姑娘里面的老大，也是姊妹当中运气最好的一个。我感激苍天对我的偏爱，也感激父母亲能在家境非常贫寒的情况下，把我送进学校念书，让我成为一个有文化、有知识的女性。我也非常感激我的几个姊妹，几十年来给我的理解和帮助。我是怀着感恩之情为他们书写这段文字的，就作为一种心灵的纪念吧。

善良诚实的大哥

姊妹当中大哥的境遇最不行，他为人诚实善良，对谁都是忠心耿耿。曾经，我很反感他那种爱憎不分明的善良。人常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大哥便是这样一个对谁都是一片好心的人。童年时代的大哥非常聪明，却因为死钻牛角误入歧途毁掉了一生。论大哥的天赋和聪明，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人。单凭他能言善变的口才，做一个优秀的演说家或外交家一点都不成问题。可是，大哥什么也没有成就，空空的虚度了几十年的岁月，他没有把握好命运中的各种机会，稀里糊涂的活了大半生。这与他好高骛远、过于任性的脾气有着一定的关系。大哥留给自己的是无法挽回的遗憾和失败！

固执的大哥是个极不务实的人，做人做事都不能面对现实。主观意识太浓，这是导致他一生失败的根本原因。作为姊妹当中的老大，他没有尽到一个做兄长的责任，任何时候总是随心所欲任意而行。他的一些做法给老人、给家庭、给几个姊妹带来的负面影响和损失是相当惨重的，尤其是在婚姻这件事情上，他没有给弟妹们开一个好头。他善于纸上谈兵，喜欢空想和幻想，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

父母唯一对不起大哥的一点就是，没有让自幼喜欢读书的大哥把小学上完。大哥正读小学二年级时，父亲就让大哥辍学帮助家里劳动。这个决定把大哥彻底推向了失败，也改变了大哥一生的命运。虽说大哥的付出成就了几个姊妹，但大哥失去的才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部分。当初，如果不是大哥做出牺牲，很可能这个厄运就会落到我的头上。想到这里，我也就不再埋怨大哥了，并从内心感激和同情他的遭遇，理解和原谅他的一些做法，也感激他为几个姊妹付出的一切。

大哥一直没有结婚。我只知道他去部队之前心里装着一个姑娘，后因那姑娘的家里反对这门亲事，好事没能成双。这件事可能伤了大哥的心，从那以后，大哥便打消了娶妻成家的念头。尽管后来给他介绍的姑娘都很优秀，但大哥一概都不考虑。渐渐地岁数大了，也就没有成家的心情了，孤孤独独地走到现在。大哥年轻时相貌十分出众，上门攀亲说媒的人络绎不绝。亲朋好友都愿意把闺女嫁给大哥，大哥一个也不答应。为这事老人非常生气，几个姊妹也都抱怨他做事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在这件事情上我非常记恨大哥。母亲十月怀胎将他生下，又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到头来他上不能赡养老人，下不能养活自己，还给老人心里落下这么沉重的一个负担，如今五十多岁的他还守在老人跟前吃饭。母亲给他做了整整五十多年的饭，作为儿子他若能体谅到母亲的艰难，也就不会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大哥做事不想后果，父母现在活着他的日子还有个着落，喝水吃饭都有个落脚之处。如若父母有朝一日离他而去，他的归宿又在何处呢？大哥聪明反被聪明误，亲手将自己美好的前程给断送了。孤独清苦的大哥清心寡欲地过了大半生，稀里糊涂拿自己的人生开了玩笑。我最担心的是他晚年的生活，身边无儿无女，吃喝拉杂谁来照顾呢？好在这些年大哥靠自学精通了中医，医术也还高明，现被一家诊所聘去坐诊，每天能挣到一些小费，这样一来他自己抽烟喝茶的零花钱也就有了。偶尔还能帮着家里买一些油盐酱醋、米面肉菜之类的东西。不管咋说大哥现在比原来活的充实多了，能靠手艺、靠劳动吃饭，为社会服务，也算是他人生价值的一种体现。大哥老有所为全家人都为他感到高兴！有了职业的大哥生活也就有了寄托，心情也渐渐地好了起来，全家人心里也塌实了许多。我常想，大哥若能成个家该有多好呢。可是，大哥亲口对我说过：“这辈子也就这个样了，不打算再想成家的事。”大哥居然守着一个心愿清苦孤独地活到了五十多岁，世界上可能没有比大哥更傻、更痴情的男人了。面对固执愚蠢的大哥，我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怨恨，这种复杂的感情折磨了我几十年，我不知道该怎样与他沟通。

有时候我也觉得像大哥这样善良的人，命运不该对他如此残酷。可是，命运偏偏把他推向了失败。他这一生留下的遗憾实在太多，承受的压力和孤独也比别人多得多。诸如社会的各种舆论、生活的清冷孤独、姊妹的埋怨憎恨、还有来自个方面的热潮冷风，都会刺伤他做人的自尊。好在大哥是个宽宏大量的人，生活的磨砺，坎坷的经历，已经把他磨砺成一个忍辱负重的人。这么多年，大哥从来都不为得失而苦恼，也不为光阴而发愁，更不为抚养教育儿女而劳心费神。他生活的境域虽然孤独沉闷，但却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唯一的一份清静。有时候，我也觉得大哥非常可怜！那么有才华却遇到这样的遭遇。很想帮他却不知如何去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忍受孤独。我知道大哥内心十分向往幸福！也渴望享受天伦之乐的家庭生活，但他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追求快乐和幸福。我恨大哥！恨他的任性和那种藐视人生的态度。但我还是希望大哥能健康平安的活着，活的开心也活的快乐！

脾气倔强的大弟

大弟是姊妹当中脾气最硬的一个，性格也内向耿直，发起脾气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他。遇上不开心的事情喜欢一个人闷着头瞎猜瞎想，从不听别人的劝告也很少与人沟通。大弟从小喜欢独处，社交的圈子也比较窄狭，这恐怕是影响他向前发展的主要原因。我不喜欢大弟这种不言不语的性格。

大弟小时候是个很要强的人，身体也很壮实，没有哪个伙伴敢欺负他，遇上打架的事情，只要大弟出战保准能赢。童年时代因为有这样一个勇敢逞强的弟弟，也没有人敢欺负我。我们的童年阶段家里相当贫穷，老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三年自然灾害那几年，奶奶带着大弟到陕西大姑家逃荒，大弟在姑妈家吃得好，所以他的身体比其他几个姊妹要壮实一些，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小的时候，我和大弟常常利用星期天和寒暑假，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或者到山上去打猪草拾柴禾。大弟虽然比我小两岁，但他很像一个男子汉，总是体谅我这个当姐姐的，他从来都不让我承担太多的劳动，遇上重活累活总是抢着往前冲。我们常常为抢着干活和背东西争来争去，结果我还是争不过他，重活累活还是他干的多。我一直忘不了大弟挂在嘴边上的那句话：“谁叫你是个女子我是个儿子呢，儿子比女子力气大就应当多干。”每每想起这句话，我的心里就会浮现出当年和大弟抢着干活的情景。记得有一回，和大弟到瓦窑去掏煤渣，刚钻出窑门，就听见轰隆一声瓦窑倒塌了，望着周围弥漫着的浓浓烟灰，大弟摸着被煤灰涂黑的脸庆幸的说：“姐，再迟出来一步，咱俩就见阎王爷去了。”那是我们姐弟俩经历的一次生命历险记，也是我们生命接受的一次考验。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大弟虽然是一副牛脾气，但心眼很好，对人从不来虚套。说话做事都喜欢直来直去，是那种典型的男人骨气。大弟自幼喜欢逞能也好胜争强，骨子里有一种永不服输的精神，任何时候他都不愿被别人瞧不起。面对困难，总会拿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去面对。这是大弟身上最可贵的精神。我喜欢大弟那种硬折不歪的气节。他不像大哥胆小懦弱。

大弟最苦的日子就是我和大哥当兵走后的那几年，当时，其他弟妹都还小，里里外外的重活儿全靠父亲和大弟支撑，大弟当时也只有十几岁，身体还没有完全长硬棒，家里就拿他当大人用了。那些年正赶上农业学大寨，大弟既要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还要忙乎家里的几亩自留地，确实受了不少的苦，出了不少的力。大弟腿上严重的静脉曲张，就是小时候承受的劳动太多，加上那年家乡发水灾，他主动帮着院子里的邻居搬东西、扛粮食、在刺骨的雨水里长期滲泡落下的根。年轻时疼痛不是太明显，随着年龄的增长疼痛越来越加重了，两条腿又肿又胀。前年夏季，大弟到兰州来看腿病，当他挽起裤腿让医生看时，我的心里一下子酸了！没有想到大弟的两条腿肚子上全是青筋暴起的疙瘩。我问大弟：“腿都成这样子了，你咋走路呢？大弟说：“有时候腿疼的实在不行，就咬着牙硬撑着去单位上班，不挣那点工资一家老小谁养活呢。”听着大弟沉重的话语，看着大弟满面风霜的表情，我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过！

大弟结婚也晚，如今快五十岁了一双儿女才上中学，正是负担最重的时候，他的腿病又这么严重，我作为他的姐姐，我多想给他一些帮助，却因为相隔太远力不从心。想起大弟小时候对我的体谅，真有说不出来的内疚。本来我参军那年，聪明伶俐的大弟也被部队首长看准，首长想让大弟给他当通讯员，大弟高兴极了，几夜都没合眼。后来，大弟知道我也被接女兵的首长所选中。当时有个规定，一个家庭只允许走一个兵，大弟就主动放弃了属于他的这个机会，主动留在家里劳动，才使我有了穿上军装去当兵的机会。至今，我还记着大弟当时说过的那段话：“姐，还是我留下来吧，我是儿子劳动也有力气，你是女子身体又弱，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走，能走一个算一个，留在农村你这辈子就完了。再说了，咱们这儿招女兵开天辟地还是头一回，男兵每年都来招，我今年走不了还有明年，你若失去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就不要管我了赶紧走你的吧。”

就这样大弟把他人生中最光明的一次机会让给了我，这一步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也改变了大弟的命运。我走后大弟承担了我和大哥本应承担的责任，白天黑夜的搞梯田化建设，大弟是武装基干民兵，干的是生产队里最重最累的活儿，回到家里还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奶奶，只有晚上才能爬在煤油灯下复习功课。大弟硬是凭着一股坚强的毅力和恒心走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功夫不负有心人，大弟终于在恢复高考的第二年考取了他梦寐以求的学校，他以自己的能力实现了上学的梦想。我非常佩服大弟坚定的志向，佩服他敢于吃苦、勇往直前的精神。让我十分后悔的是，当初真不该让大弟放弃当兵的机会，大弟若是去了部队，凭他的坚强、勇敢和机灵，一定能在部队干出个名堂来的。大弟天性就是一块当兵的料，却因为我而影响了他的前程，这是我最对不起大弟的一件事情，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很难受！我常想，如何才能报答大弟当年对我的这份恩情呢？我只能对大弟说：都是姐当年对不起你，也只有下辈子把欠你的全部还上。

大弟这一生比较失败，婚姻、工作都不是太顺心，好多次机会都没有抓住。大多因为他在大是大非面前总是顾小失大，拣到的是芝麻丢掉的是西瓜。其实，有好几次机会可以改变他的命运，一次是从下级部门调到上级部门工作，大弟举棋不定没有服从。另一次是组织推荐他去大学深造，他又举棋不定再一次失去了机会。这两次机会可以说是苍天赐予大弟多年受苦受难的一个补偿，可是，傻忽忽的大弟却由于目光短浅没有抓住他人生中最佳的机遇，一步步走向了失败。

这些年，大弟常为家庭琐事而苦恼，夫妻俩也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子的事情磕磕碰碰。弟媳是个文化程度不太高的女人，大事上不是很清楚，对子女的教育方式也不得当，夫妻二人常为一些小事情吵架淘气。大弟一直都很羡慕我的两个儿子念书聪明，我对他说过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女身上，儿女自有儿女福。家庭和睦、身体健康才是最大的幸福。知识固然重要，但做人是人生最大的学问。一个人如果做人失败了，学识再高又有何用？相反，一个人如果做人成功了，即便是没有文化，那他也是一个成功的人。我多次劝告大弟，把儿女的品德教育放在第一位，大弟虽然有所醒悟但还是无所适从。我期待大弟夫妇能在教育儿女方面改变目前那种粗暴专制的方式，逐步走向能与儿女沟通交流的轨道，真正从心灵上走近孩子的内心世界，成为孩子最好、最信赖的朋友，或许这样，儿女才能从内心真正接受他们。

总之，我希望大弟能渐渐地快乐起来！总结这几十年所经历的人生教训，正确面对命运，面对所有的不幸和痛苦，万事都能想开一些，以平和恬淡的心态面对生活，面对人生，只有这样，人生的路就会越走越宽。顺便赠大弟这样一段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快乐、健康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一个人最大的财富不是金钱，也不是功名利禄，而是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愉快的心情、争气的儿女、幸福和睦的家庭。也不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就算是我对人生的一点感受和理解吧，不知大弟能否这么去想。

干练潇洒的二弟

二弟在姊妹当中排行老四，在四个儿子当中排行老三，也是姊妹当中最干练、潇洒的一个。

二弟天生英俊，自幼心灵手巧，念书相当聪明，而且兴趣也十分广泛。上学期间他常常因为学习优秀和表现突出，被学校年年评为三好学生，在我的记忆里，二弟捧回的奖状最多，家里的土墙上总能看到二弟获得的各式各样的奖状。懂事的二弟在学校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家里也是个尊老爱幼、听话懂事的好儿子，他非常热爱劳动，星期天总会跟着哥哥姐姐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他做每一件事情都很利索从不拖泥带水。二弟人生的失败还得从高考说起，他原本可以走进一所重点大学，却因为考试怯场影响了正常发挥，上了一个很一般的学校。以后的路也就一直没有走好。

二弟心地也很善良，和大弟不同的一点就是性格懦弱、胆子比较小。当年参加高考就因为他的懦弱和胆小才导致心理失常，没有打赢高考这一仗，影响了他整个一生的命运。如果当年能顺利走进重点大学，前程就会另是一个样子，事业也会锦上添花。这件事成了二弟终生的遗憾，每每说起总会唉声叹气！尽管这些年二弟通过自学也拿到了高等文凭，事业也干的不错，但在他内心深处总有一些无法追回的遗憾！

在我的印象中，二弟任何时候都是个朝气蓬勃的人。上学那会多才多艺、能歌善舞，文体活动样样参与，后来到了工作单位更是如虎添翼。他从煤炭系统的一名基层干部，一步一个脚印塌塌实实干到现在这种状态，也算是姊妹当中事情干的最好的一个。

比较热爱生活的二弟，性格开朗心胸也很豁达，从不坑人害人，他厌恶人与人之间那种无情的嘶杀与争斗，也不愿与人结仇结冤。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是最讨人喜欢的一个，大人小孩都喜欢和他往来，这是二弟的长处，其他姊妹都无以伦比。这也许就是他能够走向成功的基础。二弟始终能够把握做人的标准，他从不闲言碎语议论别人，也不计较别人对他的伤害，任何时候他都能把准做人的标准。他常说：“做人第一、做事第二，不怨天、不怨地、不怨命运、不怨人，一切顺其自然。”二弟的这个心态我非常赞赏。

在吃亏占便宜这类事情上，二弟看的很淡。遇事总会报一种吃亏态度，在是非面前也能以一种冷静、理智的态度处理问题，并积极通过各种努力化解矛盾。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情是，那年，堂弟到家里来闹事，几个弟妹几乎都卷进了这场家庭战争，惟独二弟没有参与。事后，我问二弟为何不参与这件事情？二弟平静地说：“哪有一家兄弟自相残杀相互殴打的事，我好歹也是个国家干部，总不能做那种让别人笑话的事情。再说了，父亲也就弟兄两个，他们自幼离开了父亲，孤苦伶仃地走到今天也非常的不容易，我们做晚辈的应当多给他们一些理解，不能再给他们内心增加过多的负担，我只希望两位老人的晚年生活能有个好的身体、好的好心情。”二弟考虑问题总能以大局为重，这一点他一直都做的很好。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二弟人缘最好，学生时代他常常把班上一些乡下的同学带到家里来吃住，自己宁可少吃一点也要保证同学吃饱。他常说：“乡下同学很可怜，经常是开水泡馍馍就是一顿饭。做人不管别人对咱好不好，咱对人首先不能假心假意，只要真心对待别人，别人也会真心对待咱。”二弟说的这个道理几乎人人都懂，不见得人人就能做到，可二弟他做到了，这就是一种水平和境界。

二弟也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对工作、对同事、对家庭、对孩子、对亲朋好友都相当关照。作为煤炭系统的一名工会干部，他对工作的那种敬业精神很让我感动！晚上，我给他打电话，他总说在办公室里加班。我说：“你怎么天天都在加班呢？为啥不叫手下的人去干。”二弟就苦笑着说：“好我的大姐呢，八小时以外是人家的自由，我总不能侵犯人家的合法权益吧？再说了大家也都很忙，忙了一天下了班家里都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我怎么好意思占用人家的休息时间呢。”二弟处处总为别人想得多一些，为自己想的很少。为了工作他把唯一的女儿送到千里之外的陕西岳父家里去念书，一年也见不上几回。二弟这样做还是为了工作，为了公家的事情。二弟对我说过这么一段话我非常感动！他说：“姐，谁不愿意享受天伦之乐呢，可是，一个人总不能分成两半，顾了工作肯定就顾不了家庭。作为一个国家干部还是要以工作为重，个人的事情毕竟是小事。”常言说：有付出就会有回报，有劳动就会有收获，二弟多年的付出得到了组织和领导的充分肯定，多次被单位和上级组织评为各类先进，他撰写的论文多次荣获国家和省部级不同等级的奖项。二弟说：他把这些都看得很淡，他看重的是健康和做人。我很欣赏二弟这种明朗的人生观，能这么想的人就知道什么是幸福。

随着年龄的增长二弟越来越走向成熟。由于他的工作单位离父母亲比较近，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分担的最多，父母也觉得有这么个体面的儿子给他们掌精神，心里也很高兴！父亲常常抽着二弟捎回去的名牌香烟在人前炫耀着说：“这是我家老三捎来的，是精装中华。”从父亲喜悦的表情里，能看出一个做父亲的那种成就感。实际上父亲在几个儿女的成长过程中没太操过多少心，多是母亲含辛茹苦拉扯几个儿女。在这一点上父亲自己也承认他做的不好，大家心里也都有数。母亲为了一串儿女，的确付出了毕生全部精力。二弟常说：“母亲这辈子很苦，在儿女身上花费了太多的精力，作为儿子我必须尽最大能力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二弟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这些年，他的确是在尽最大能力替老人分忧解愁。二弟是个孝子，无论日子过得多紧，始终都没有忘记生他养他的那个穷根。逢年过节，他总会购买好多东西送到父母身边，这些年，家里烧煤烧炭全靠二弟常年供应，遇上花钱的事他更是慷慨解囊从不自私。乡里乡亲若是找二弟帮忙办事，二弟从不推辞能帮到啥程度就帮到啥程度，反正不让人家带着失望回去。所以，二弟在亲戚邻人的心目中口碑皆好，都说二弟心眼好、肚量大、是个做大事情的材料，我也觉得二弟具备这种素质。只是这些年他运气不是太好，好多事情也不是很顺心。二弟高中刚毕业那会我建议他去部队当兵，母亲死活不让去，非要让二弟考大学不可。当初，二弟若是去了部队保准能考上军校，前途就会更加光明。在这件事情上母亲的决策显然是错误的，到现在我还一直在抱怨母亲。在母亲的心目中，上学念书是儿女唯一的出路，也是人生至高无上的追求。她从来不考虑儿女们适合做什么。母亲到底还是没有文化的家庭妇女，她只知道知识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于是就拼死拼活让儿女走进学校把书念成。母亲成就了儿女，让儿女们都拥有了知识，但从别的方面母亲给儿女造成了一定的失误。

男人太善良了就是一种失败，二弟就是这种人。他的善良带有一种软弱，在他眼里谁都是好人，谁都值得去尊敬。他常说：人与人之间还是以和为贵，遇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少一些恩怨和仇恨，多一些和气与友情，这样，人与人之间就会友好相处，社会也就变得和谐起来。

二弟今年四十出头，不过，他看上去还显年轻。四十岁的男人正是干事业的时候，作为他的姐姐，我衷心祝愿他心想事成！步步走向成功。也祝愿他的家庭和睦幸福！女儿前途光明。这是我对二弟真心的祝福！也是二弟一生的愿望。

与世无争的大妹

姊妹当中大妹最邋遢、最没有个性。好不容易才成了个家，夫妻二人还在两地生活。婚后两次怀孕胎儿都是畸形，这件事情给大妹内心造成的刺激相当沉重。大妹本是个开朗心宽的人，遭遇了这么两次打击之后，性格和以前相比大不一样了，变得神情恍惚、语无伦次，整天絮絮叨叨，心情越来越差，人也显得衰老憔悴。下班回到家里就抱头大睡也不与人交流，大妹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两回，有了这种心情谁都可以理解。大妹着实可怜，女人最倒霉的事情都让她遇上了。每每听到大妹的叹息，我的心里就特别难受！我劝大妹想开这件事，大妹伤感的说：“遇上这种事谁能不伤感呢？遇到你头上，你肯定和我是一样的心情。”这话我信，不过大妹走到这一步也怪她自己。当初，给她介绍过那么多的小伙子，她一个也看不上，偏偏选择了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还把身体折腾成这个样子，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十分窝火。对于大妹这桩婚姻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大妹硬是要嫁给那个人，最终落到了这步田地，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遇事没有主见。当初，她若能听我一句劝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大妹从小没有理想，生活没有目标，思想也很平庸。论说，十几岁上她就上完了师范学校，参加工作也比较早，档案馆的工作既清闲又舒适，我劝她多看点书多学点文化，她就是听不进去。八小时以外从来都不为自己充电，不读书也不看报，闲了就到处乱转或者躺在床上睡大觉，也不帮母亲做一些家务事。姊妹当中大妹最懒惰，几个姊妹都很反感她的这一点。不过大妹的脾气到是最好，谁说她几句她也不生气，谁骂她几句她也不计较，这是大妹身上唯一的优点，用小弟的话说就是没脸色。小弟的话虽然有些过分，但对大妹也是一个比较准确的评价。我不喜欢大妹那种窝里窝囊的样子，提不起也放不下，一点出息也没有。做人还是应该有点个性，有个性才能活出一种风格和精神，而大妹身上永远都找不到这种东西。大妹太懦弱了，懦弱的让人憎恨！女人的无能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过大妹很有孝心，师范毕业那会还不到二十岁，从参加工作到现在一直赡养着父母，这些年，家里零零星星的开销都是她替老人操心，大妹确实为家里做了不少事情，对于她的贡献全家人有目共睹。大妹虽然邋遢、懒惰，但毕竟还是我的亲妹妹，对她我总是比别的姊妹多一些牵挂和关心，这是因为她太懦弱太无能的原故。我最讨厌大妹整天絮絮叨叨的样子，简直就像个上了岁数的老人。我多次劝她闲暇时间多读点书，拔高自身的素质，她不但不听反而还强词夺理地说：“我放着清闲日子不过，活那么累有啥用？”大妹完全已经变成了一个家庭妇女，从她身上根本就看不到现代人那种充满激情的生活气息。这或许是因为大妹多年都守在母亲身边，受母亲传统思想的影响太深。大妹的一些生活习惯以及做事的头绪都极像母亲。长相和个头也和母亲差不了多少。小弟常说大妹是母亲最得意的门生，这话让小弟给说准了，大妹的确和母亲有许多相像之处。不过她继承的全都是母亲身上的弱点，母亲身上那种坚强、刚毅、做事有恒心的优点她一点都没学到。大妹身上的长处，就是其他姊妹都没有的那种豁达和开朗。她虽然生来笨拙但性情非常开朗，脾气也很温顺从不与人争夺什么，也不与人结仇结冤，她生气的时候就像电闪雷鸣说过就过去了，事后不再找任何麻烦，这一点其他姊妹都比不上她。大妹心肠比较软，也喜欢帮助人，无论谁向她张口借钱借物，只要她有总会或多或少给人以帮助。因为这个原因，大妹生活中得罪的人不是太多，与她为敌的人也寥寥无几。这便是大妹与事无争的做人结果。

作为大姐从内心我十分感激大妹！这些年我的小儿子一直在老家生活，大妹给予的关爱最多，儿子的一些零花钱多半都是她供给，还常常买一些食品、学习用品和衣服之类的东西。有大妹这么操心着，我这个远路上的母亲也就省了不少的心。儿子常常在电话里提起大姨对他的好处，说是将来如果有了出息、有了工作，一定要报答大姨的恩情，儿子能这么想我当然再高兴不过。我常对儿子说：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这是做人最起码的道理。说真的每当想起大妹后半辈子的生活我心里就特别的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身边无儿无女，那将是人生多大的一个遗憾。唉！大妹的命运实在是太苦了，苍天对她为何如此的不公平呢？大妹走到这一步和她目光短浅有着直接关系，二十年前她如果听了我的话，如今也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大妹人生的失败有几方面的原因造成，一是她自身能力太差不求上进；二是她遇事没有主见喜欢听旁人的话；三是胸无大志生活没有目标；四是缺乏责任感，胆小怕事凡事都想依靠别人；五是太邋遢太懒惰，生活能力太差。像大妹这种无能的人，如果老天不给她这份舒坦的工作，她的境遇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想到这里我想起人们常说的那句话：“傻子天养着呢。”大妹这辈子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好在大妹是个心宽的人，一生也就少了许多烦恼和忧虑。作为大姐我多么希望大妹能生活的快乐，能生养一个健康的儿女。也算是我对大妹最良好的一个祝福吧！

心高气傲的小妹

小妹是个心高气傲而且非常任性的女人，这种性格影响了她的一生。

论天赋小妹最聪明，文化程度也高，文章写的也很有风格。自小不喜欢学数理化的小妹，比较偏爱文学喜欢看小说，看的多了就有了崇拜偶像的追求，性格里也就有几分野的成分。喜欢到处飘荡过那种游移不定的生活。她很有个性，却因为任性毁掉了前途。小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决定要去做谁也挡不住她，一般情况下小妹不乐意听别人的劝，喜欢天马行空独往独来。这很符合她无拘无束的性格，也是她身上最致命的缺点。

小妹人生的失败应当从高考说起，那年，她只有十几岁。由于考场经验不足，考语文的时候身后的一个学生写了一个字条扔了过来，让小妹给他答案。正好被监考老师看见了，硬说是两个人在搞作弊，当场就取消了两人的考试资格。小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把自个关在屋子里闷了好几天不吃不喝，家里人全都吓坏了。母亲见小妹没有补习的念头，就让她到兰州大学中文系自费上大学，小妹走进大学以后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大学毕业后自费生不属于五大生分配范围，小妹就闲待在家里，那些日子小妹心情比较灰暗，直到被老家第一中学聘为语文教师以后，心情才渐渐地变的快乐起来。小妹讲课属于上乘口才，在当地教育系统也小有名气。她若是守着那份工作一直干下去，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种走投无路的地步。小妹实在太清高了，缺少那种塌塌实实做人做事的精神。从小到大她很少能把一件事情从头到尾彻底做好，虎头蛇尾是她做事的规律。好高骛远是她身上致命的弱点。

作为大姐，我从内心还是十分喜欢这个最小的妹妹，但又非常讨厌她身上那种沉重的清高，我多次给她指出过这个毛病，她就是不改并且还反驳我说：“清高咋啦，清高难道有错吗？”我说：“清高没错，但必须得有清高的资本，你清高的资本是什么？”她又强词夺理地说：“我没有你说的那种清高的资本，但我还是要保持我的清高，因为清高没有什错。”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小妹就是这样一个极有个性而永不服输的人，既便是活到讨要的地步，也不会轻易放下那种自命不凡的清高。小妹从小就喜欢独处、喜欢孤芳自赏，高兴了就和大家说说笑笑，不高兴了就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里想心事，熟悉小妹的人都说她是个极有个性的人。

小妹与我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是96年到2001年这五年时间。我调到兰州工作的那年冬季，小妹突然来到兰州，说是嗓子有病要治疗一段时间。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并说请了一个多月的假，等病看的差不多了就回学校上课，我信了她的话就让她继续住了下来。哪里想到她居然背着我在兰州找了一份工作悄悄地干了起来，不再回老家去了，来之不易的那份教书育人的工作也丢了。为这事母亲多次来电话责怪我，催小妹赶快回去，小妹说她不喜欢当老师，喜欢在外面做事。家里见她决心已定就依了她的想法。小妹在兰州一待就是五年多，她一边上班一边帮我料理家务、照顾孩子，从各个方面给过我许多帮助，从内心我一直很感激她。尤其是2000年冬季，我得了那场大病之后，10天内做了两次手术，小妹一直守在我的身边，陪伴我度过了将近半年的病床生活，她为我洗衣做饭、端屎倒尿，陪我说话聊天、喂水喂饭，这份姐妹之间的手足之情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几年，小妹也经历了许多事情，有工作带给她的烦恼，有失恋带给她的伤感，有失业带给她的困惑，有病魔带给她的痛苦。小妹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不定，过着漂泊流浪的生活，最后，又回到了父母身边，回到了那个生她养她的家。小妹后来步入佛门和她生活孤独有着一定的关系，在无事可做的情况下整天到处流浪，结识了一些信仰佛教的朋友渐渐地走上了念佛的道路。我不知道她这一步走的对还是不对，至少她不能把念佛作为一种职业，作为一生的追求去依靠，而抛弃人生最重要的内容。小妹是个很虔诚的佛教徒，为了念佛她一年四季基本吃素，还经常到全国各地参与佛界的一些活动。她在给我的一封信中流露出想出家的念头，还说从小就有这个想法。小妹为什么非要这么去想呢？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孤独寂寞的方式去生活？我想肯定是因为她已经看破了红尘，从内心厌恶这个肮脏的世界。小妹产生这种想法很符合她的个性，因为她和其他姊妹一样内心十分善良。我知道小妹既是活到要饭的地步，也不会轻易放下她内心深处那种心高气傲的风骨。这就是小妹，一个谁都无法驯服的女人。

不管怎么说，小妹走到这一步，和我这个做大姐的有着一定的责任。实际上我并不是一个很称职的大姐，在弟妹们成长的过程中没有给予他们太多的关爱，更没有引导他们如何面对人生。在这方面我很对不起几个弟妹，对不起他们过人的聪明，更对不起他们对我这个大姐一向的尊敬。我亏欠他们的太多，这辈子都无法弥补这个罪过，我想得到他们的谅解！想让他们宽恕我！在这里我只能向他们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他们能够理解我这个大姐的艰难，理解我内心深处的痛苦。

有好长时间没再看见小妹了，对她有几份生气也有几份牵挂，小妹毕竟是姊妹当中最小的妹妹，对于她所犯的一些错误，我这个当大姐的应该原谅她，原谅她曾经的幼稚与单纯。

耿直任性的小弟

姊妹当中最喜欢的还是小弟，一是因为他是姊妹当中最小的一个，二是因为他为人比较耿直。任何时候小弟对人总是一副热心肠，这是小弟身上的一个亮点。

小弟的脾气极像父亲，常常会为一些小事大发脾气，遇上不顺心的事情就火冒三丈喋喋不休地絮叨几个小时。小弟那张爱唠叨的嘴得罪了不少人。知道根底的人都清楚小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肠的人，发过脾气之后很快就雨过天晴。不知不觉就得罪了别人自己却意识不到，这就是小弟，一个刚直而心直口快的人。

小弟自幼活泼可爱，也是姊妹当中唯一进过幼儿园的一个。从小他比较懂事也懂得孝敬老人，上幼儿园那会，班上如果发了糖果，小弟一颗也舍不得吃，装到衣服口袋里拿回家交给奶奶，奶奶用剪刀把糖分成几块，让家里每个人都尝一尝。小弟八岁那年奶奶得了脑溢血瘫痪在床，当时小弟正念小学，每天放学回来都要给奶奶喂水喂饭、端屎倒尿。晚上还要陪着哥哥姐姐照顾奶奶。夜里，奶奶要解大小便，只要用脚轻轻地碰他一下，他就会迅速地爬起来帮着递上便盆，长达三年多的日子里，不论白天还是黑夜、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小弟每次接完大小便，都会端着便盆到房子外面的厕所倒屎倒尿，遇上雨天，常常被泡成落汤鸡。老家的冬季非常寒冷，小弟一急就光着脚丫子往院子里跑，我这个当大姐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总也忘不了小弟伺候奶奶的感人情景。当时家里很穷，唯一的几十斤白面都留给奶奶养病。小弟每天放学回来，总能看见他一面咽着口水一面端着碗给奶奶喂饭的情景。一天，母亲实在看不下去，做饭时就给小弟多做了半碗，可是小弟死活不吃还对母亲说：“我吃了奶奶吃啥，奶奶不吃白面啥时候才能站起来呢。”还有一次，一个亲戚来看奶奶拿来一包蛋糕，小弟的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瞅着蛋糕不停的咽唾沫，奶奶看见后含着眼泪打着手势让我给小弟吃一些。我拿了一个蛋糕塞到小弟手里，小弟把手缩了回去，我硬把蛋糕塞到他手里，他一口也没吃又把蛋糕放回塑料袋里，然后拔腿从门里跑了出去。我追上他往他嘴里喂，他咬着牙硬是不啃张嘴。懂事的小弟深深地感动了我！搂着他瘦弱的身体，我的泪水不停地往外流淌。另有一回，亲戚来看奶奶拿了一些苹果，我顺手给了小弟一个，小弟舔着嘴皮对我说：“姐，我不馋，留给奶奶吃吧，咱家没钱买，等我长大了挣了钱，买好多、好多苹果让大家吃。”小弟幼稚的话语听得我泪流满面。我把将小弟揽入怀中，在他幼稚的脸蛋上落下了数不清的吻。小时候的小弟确实很懂事，为了病中的奶奶，那么小的年龄居然能控制贪嘴的欲望，这对于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一件极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让我最难忘的是小弟生病的那一回，母亲给奶奶做饭时顺便给小弟做了一碗白面饭，小弟眼睛盯着饭碗就是不张嘴吃。我问他为啥不吃？他说：“我吃了奶奶就没啥吃了，我想让奶奶赶快站起来。”这话听得全家人都落泪了。

奶奶去世时，小弟还很小，埋葬奶奶的那天特别冷，小弟看到疼爱她的奶奶被埋在土里面了，就拼命的扑在坟堆上一面哭一面用两只手抛坟堆上的土。他一面抛一面哭喊着：“奶奶，土坑里面冷，你赶快出来吧，奶奶，我看不见你了，你为啥不说话呢？”众人看到这种揪心的场面都感动地落下了眼泪！最让人感动的是，埋葬完奶奶大家往回走的时候，小弟突然又转身跑回到奶奶的坟堆上，爬在坟堆上边哭边刨起土来。当时的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弟上学时非常聪明，记性也相当好。考初中时成绩考的也很不错，尤其是数学经常考满分。上了高中以后由于交友不慎，认识了一些不爱学习的朋友，渐渐地就不把心思再往学习上用了，高考那年也没能如愿走进大学，这是小弟人生失败的第一步。1996年，已经20多岁的小弟终于东山再起，以惊人的毅力白天黑夜的复习，最后终于通过自身的努力顺利通过了高考，如愿以偿地走进了大学的校门，这一步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亲戚邻人都说小弟是个极有恒心的人，这对小弟的付出也是个很准确的肯定。

小弟这一生也很不顺，小时候那场急性肺炎险些要了性命。记得那是一个雨天，病了很久的小弟说不行就不行了，父亲抱着小弟在雨中急急忙忙地往医院跑，奶奶、母亲和几个姊妹都哭着跟在后面。急诊室的大夫翻看了小弟的眼皮后皱着眉头摇着头说：“这娃娃已经不行了，赶紧抱回去准备后事吧，钱也就不必再花了。”奶奶一听这话咯噔一声跪在地上，求情下气的对大夫说：“大夫你放心，家里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凑钱给娃看病。你先救我的娃，我这就回去借钱。”可是，大夫还是拉住奶奶的手说：“大娘，不是我不救，是你的娃已经没法再救了，我确实没有骗你老人家。”就这样父亲含着眼泪把小弟又抱回了家。望着奄奄一息的小弟，奶奶没有绝望，她连夜找到了当地最有名的老中医，老中医告诉奶奶一个偏方，用白鸽子的鲜血救小弟的命。最后，真的是那只白鸽子救活了小弟，小弟的生命开始延续，姊妹们也多了一份快乐。

小弟上中学时又迷上了气功，由于在练功的过程中技巧掌握的不到位而走火入魔，患上了头痛的毛病学习也受到了影响，更影响了他后来的高考。小弟每每想起这件事就十分后悔，可是丢失的岁月是找不回来的。小弟大学毕业的那年冬季，班里的一个同学喝醉了酒，用水果刀在小弟的左胸脯捅了一刀，好在同学及时将小弟送进了医院，得到了及时的抢救和治疗才保住了性命。小弟落难的时候我和小妹都在兰州上班，从各个方面对小弟还能照顾。多灾多难的小弟，后来也没再得过大病。常言说：“大难不死必有厚福。”我想小弟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平平顺顺，人生的路也会越走越宽。

小弟从小到大比较善解人意，对谁都没有私心。性格也活泼开朗，对人诚实宽厚，对老人非常孝顺。自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为父母操了不少的心。这些年，家里油盐酱醋、吃喝拉杂、都是小弟操办，从内心我很感激忠厚老实的小弟。如果不是他在家里做出牺牲，我这个当姐姐的在外地心里也不会塌实。

姊妹当中我比较偏爱小弟，小弟对我这个大姐也很尊敬，对我的孩子也比较喜欢。在老家工作的那些年小弟给过我许多帮助。他经常替我跑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遇上出力的活儿常常都是他去做。那些日子多亏小弟帮我，否则我肯定是寸步难行。2000年我得了那场大病，小弟知道后，放下工作专程从千里之外的老家连夜赶到医院来照顾我。在医院躺着的那些日子，全靠小弟和小妹照顾，小弟一夜、一夜的守在我的病床前，端屎倒尿、喂水喂饭，那种真情到死我也忘不了。

现在，我最牵挂的是小弟的婚事，小弟已经不小了至今还没有成家。说过很多姑娘他一个都看不上。我劝过他婚姻不是儿戏，找媳妇也不是买东西，关键是两个人脾气和性格要相投，女人只要人品好能扎扎实实过日子就行了。小弟听不进去我的劝，还说我的观念守旧，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小弟仍然坚持他的想法，继续寻找他心中的偶像，现在年龄也拖大了，好姑娘也都耽过去了。如今，他自己也为这事苦恼着急，全家人更为他的婚姻大事牵肠挂肚。眼看岁月一年一年的过去，小弟的婚事仍然没有着落，真不知道小弟心里究竟是咋想的。再这样拖下去耽误的只能是他自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比三十岁更宝贵的年华吗？小弟真是太糊涂了。

在母亲的几个儿子里面，小弟虽然不是那种干大事的男人，但过日子也还有头脑。这几年他把家里的两处院落都修建了房子，一处出租出去每年能挣回一些费用，家里零花钱也就有了。另一处盖了一栋两层楼，就等着他娶个新人进来居家过日子。小弟还打算在老院子的大门口再盖一座小楼，出租出去给家里增加一些收入，小弟的这些想法都非常的好，全家人都很支持。

我对小弟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作为一个男人从来也没想着去做一件大事，成天为一些鸡毛蒜皮子的事情絮絮叨叨、劳心费神。他大学刚毕业的那年，见于他有唱歌的天赋，我主张他去艺术院校深造，他不听我的劝，唱歌的天赋也渐渐的荒废了。这对于他本人来说是多么遗憾的一次放弃。总之，我觉得小弟这一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完全应当出人头地有所作为，因为他不是那种无能之辈，他是个才思敏捷、非常聪明的人。我多么希望小弟的命运能有转机，希望他能东山再起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把这些年丢失的岁月都补回来。小弟，你能按照姐姐的期望去做吗？

自从离开老家以后，就很少再有回家的机会，和几个姊妹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太多。彼此想念了就通个电话相互问个好！相隔千里也只能用这种最简便的方式排解心中的思念和牵挂。闲下来的时候，总会想起儿时的那些旧事，想起曾经挨饿受穷、相依相守的情景，每每想起这些，内心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动。这份感情已成为我们姊妹之间一笔共同的财富和厚重的回忆，将伴随我们走完漫长的人生之路。在这里我很想对我的姊妹说：亲爱的姊妹们，缘分让我们相聚在一个十分贫穷的家庭里，属于我们的快乐虽然很有限，但我们却拥有比金钱更贵重的姊妹情谊。作为你们的大姐，我没有尽到一个作大姐的责任，但我非常想念你们！做梦都期盼着和你们团聚。我想，你们也一定很想我，因为，我们之间有着永远都无法割舍的深厚感情。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们之间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深情。这段文字就作为我对几个姊妹的一种感念，也作为我们共同的回忆吧。

2003年冬季于安宁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