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地老爱不老

盈盈一水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8-06 13:39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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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记石评梅高君宇的爱情

北京陶然亭公园锦秋墩下,有一座用白石砌成的长方形墓,正中竖了一座尖锥形的四角石碑。石碑上镌刻着:

我是宝剑,我是火花。我愿生如闪电之耀亮,我愿死如彗星之迅忽。

君宇!我无力挽住你迅忽如彗星之生命,我只有把剩下的泪流到你坟头,直到我不能来看你的时候。

高君宇,山西静乐县人,1896年生,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的早期领导人,是五四运动的领袖、北京共产主义小组的成员、中共二大、四大的中央委员,他还是共青团前身--北京社会主义青年团的第一任书记;还是周恩来与邓颖超的“红娘”。他为革命事业呼号奔走,他为追求爱情柔肠百转,可积劳积郁成疾,年仅29岁便燃尽了生命之灯!

石评梅于1902年出生于山西省平定县,乳名心珠,学名汝壁,因爱梅花的高洁,后来就选择常用名为“评梅”。她从少年时代就热爱文学也喜爱歌舞、体育。后来考取北京师范大学体育系,是中华近代四大有名的才女(张爱玲庐隐萧红石评梅)之一。

当初北京大学的一个教室里,台上一位身穿长袍,颈系围巾,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的青年在慷慨激昂的演讲,轻轻地教室后门开了,进来一位白衣黑裙的女子,青年怔了一下,但仍继续着他的演讲。这位女子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专注,眼睛里饱含了晶莹的露水,似乎要溢出来……

这青年就是高君宇,这女子就是石评梅,高君宇不知道这就是早年他的恩师的女儿,以前那个“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成“荷叶初开犹半卷,荷花欲拆犹微绽”的出水芙蓉了。演讲完毕,四目自然相对,评梅也知道这就是那个早年拜父亲为师的勤奋刻苦的学生,于是他们谈理想谈人生,爱慕之情便于地下的泉水汩汩地涌了出来……

一天夜里,那浅浅的白菊正在案头幽然散发着清香,评梅似睡非睡,突然小丫头递过一封信,拆开一看,只有一张白纸,但一片红叶却飘落下来,只见上面写着

满色秋山关不住

一片红叶寄相思

天辛采自西山白云寺

十月二十四日

“平静的心湖,悄悄被夜风吹皱了,一波一浪汹涌着像狂风统治了的大海”“我不能受他的红叶。为了我的素志我不能承受它,承受了我怎样安慰他;为了我没有一颗心给他,承受了如何忍欺骗他。我即使不为自己设想,但是我怎能不为他设想。因之我陷入如焚的烦闷里。”评梅忍受着自己心中的情感,在《一片红叶》里述说着。因为当初她经历了一次爱情的创伤,已有独身的念头,于是写下“枯萎的花篮不敢承受这鲜红的叶儿”将红叶退了回去,但高君宇没有因红叶退回而将爱情收藏,而是一边继续着自己的革命理想,一边继续着自己对爱情不渝的追求。

一段时期后,石评梅收到一个象牙戒指和一封信。“我虽无力使海上无浪,但是你正式决定我们命运之后,着波涛山立狂风统治了的心海,总有一天风平浪静,不管这是在千百年之后,或者就是在握笔的即刻;我们只有平静来临,死寂来临,假如这是我们所希望的,容易丢去了的,便是兢兢然恋守着的;愿我们的友谊和双手一样,可以紧紧握着的,也可以轻轻放开,宇宙作如斯观,我们便毫无痛苦,且可与宇宙同在。

双十节商团袭击。我手曾受微伤,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昨天我忽然很早起来跑到店里购了两个象牙戒指;一个大点的我自己带在手上,一个小的我寄给你。愿你承受了它。或许你不忍吧!再令它如红叶一样的命运,愿我们用“白”来几年这枯骨般死寂的生命……”

谁说革命者不食人间烟火?谁说革命者不懂儿女情长?高君宇既是一个钢铁般的战士,也是一个柔情万丈的好男儿!

少女的心已被这封柔肠百结的信和洁白的象牙戒指打动,她接受了他的爱,她开始憧憬自己的未来,编织自己的梦。可惜由于他长期不辞劳苦的从事革命活动,积劳成疾,他们的爱之花还没来得及绽放,便枯萎了……

天辛(高君宇的化名)死后,石评梅“肠断心碎泪成冰”。她真正认识到:君宇是一个伟大而多情的的英雄,只有他才是她忠诚的情人,才是她生命的盾牌,才是她灵魂的守护者!这一点,我们从高君宇写给她的信就可看出:“……我何尝不知道:我是南北飘零,生活日在风波之中,我何忍使你同入此不安之状态;所以我决定:你的所愿,我将赴汤蹈火以求之,你的所不愿,我将赴汤蹈火以阻之。不能这样,我怎能说是爱你!从此我决心为我的事业奋斗,就这样飘零孤独度此一生,人生数十寒暑,死期忽忽即至,奚必坚执情感以为是。你不要以为对不起我,更不要为我伤心……”高君宇去了,评梅决心把自己的青春和爱,全部献给死了的君宇,她决心走君宇的路来纪念君宇。于是每个星期天和清明节都能看到一女子在到陶然亭畔君宇的墓前,挥泪祭洒,悼亡追悔。这样,过了三年多,评梅因悲伤过度,泪尽而亡,急匆匆追寻高君宇而去,去时才二十六岁。巧合的是她和君宇几乎是在同一个医院,同一个病室,同一个时间——凌晨2:15逝世。

这种爱情何处去寻?

这种爱情何处去觅?

这种爱才叫天荒地老爱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