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溅影（组诗）

循梦追溯纯真的年代

沿着岁月迁徙的年龄

沿着坎坷堆积的智慧

沿着歌声飞动的眼泪

循梦追溯纯真的年代

手握长风的纯真年代

白云放牧着蔚蓝

杨柳青青的纯真年代

红丝巾随风飘卷

青春相撞的纯真年代

红尘中最为动人的风景

心意盎然的纯真年代

暗香浮动出醉人的幻影

那时候眼睛清得像水

那时候梦想蓄满阳光

没想到现在说老就老

时光依然迅速的流淌

高泽言

2002年12月5日星期四

时光在水中流畅

时光流进水里

类似歌声流进琴弦之中

可那一双相握的手

再也没有把黑夜重新握在一起

那一束哀怨割进黑夜里

黑夜就划开黑色的口子

那是泾渭分流处的流水

被一声“珍重”所分割

婴儿的哭声捣碎上游的涟漪

平淡的生活好像垃圾一样

被丈夫烦心地扫出门外

我找不回半点昔日的清爽

渐渐地你越来越迟钝

渐渐地你的影子锈如浊水

水干之后

夜的门扉很少再被心情撞击

我瞩望的颤栗也被风消蚀

上游许许多多定格的涟漪

被阳光的叶片藏起美丽

妻子不知，我只剩下“珍重”

在渭河以北

在日益拥挤的皱纹中喘息

喘息成半截黄土

以及一树摇落的夜色

那树下相握的双手

再也没有将歌声重新溅起

而时光依然往水中流畅

类似歌声弹奏于琴弦之上

高泽言

2001年3月19日星期一

六月十三日

六月十三号堵得死死的

我再也闻不到你昔日的气味

那是解不开的衣衫和汗粒

如今是解不开的月光和星辰

灌木丛自压倒中站立起来

报我以夏天的嘲笑，闷热极了

整堆整堆的疼痛也不能砸开

我逃不出你影子的愤怒

黎明窒息地说着梦语

黄昏挑不开约定的分离

细节像苍蝇一样到处横行

蚊帐尖叫着设置重围

倾轧一层一层的你

倾轧你的汗珠

还有离别时的那一沓钞票

黑夜的同盟就是这样被收买的

我知道，这就是你离去时的背影

一下也没有回过头来，一下也没有

眼泪全都溅击在影子的墙下

让灌木从中的软语变了形状

誓言自从那一声怪叫之后

又从你喉咙滚回肚里

我的舌头被种上了失声的病菌

只能张开心痛的宽度

笑啊，你笑啊；胜过站在悬崖上

蔑视！胜过鼻子两边的南极与北极

胜过扭过头颅后交叉的双手

擦肩而过，却看不见你的胸脯

牙齿咯咯作响，咬不碎你的影子

我把那一双大腿看得弯曲过来

头颅却睡进别人的怀里

天空被我撕烂了

紧接着我被天空埋葬了

我哑然的舌头上洒着青蛇的毒液

我用蝎子泡制我的心

没有用，这一切都没有用

我下不了手

我的刀子刺不过你温柔的硬度

我倒进六月十三日的手中

从此再也没有站立起来！

像流浪于古代的岩石

流浪进深山里面

我再也没想出来

更看不清山上山外的草木和星辰

高泽言

2001年3月19日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