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组诗）

立秋时节

一场大雨

使疯狂肆虐的夏日

懵头转向

城市

猝然改变了方向

进入秋天

有许多尚未成熟的金黄

遗落在这个拐弯处

果实猝不及防

风儿踉跄着，寻找凉意

最为失望的

就是那些勉力飞行的昆虫

它们迎面遇到了

清凉的夜晚

这个意外的阴谋

把它们击落在地

没有人为此发出议论

每个人的忙碌，一如往日

2002年8月20日星期二

就像一片叶子落进众多的叶子中间

就像一片叶子落进众多的叶子中间

仰望苍穹，感受骨缝深处的秋天

无可挽回地被时间染黄

巨大的空洞逆着飘落的路线攀援

悲伤由青而黄，无缘无故的忧郁

威逼纹路上浪漫的星空以及往事

相互簇拥的亲密回忆，咫尺之间

回归大地……终于可以歇息了

不用担心迷雾深处暗自滋生的疲惫

最真实的内心，空而且静

像闹市中的佛，像每一个人

轮回

同样的黄叶停留在树梢之间

它们老了，不再婆娑而舞

它们与阳光对视

吸食每一寸光阴，让自己变得更黄

我知道，它们必将落入地面

变成流水，变成粮食

悄悄进入我们的身体

于是，我们体内有了花香

有了秋风、鸟鸣、雨雪甚至昼夜

以及大大小小的事件

——这一切经历完毕，我们也老了

回到土地，变成树木、花朵

以及青绿的树叶，直至发黄

2001年9月18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