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戴望舒（外一首）

你把爱情遗落在雨巷

难怪你寻觅了几十年

她只是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离

迷离犹如残损的记忆

忠实于你脸上的瘢痕

有天上的云雨

有海上的风涛

在柳枝折断的芬芳里

眼看着梦静静地滑走

留下荇藻和水的微凉

让荔枝花寂寞地憔悴

注：戴望舒因为童年的一场天花，脸上落下终生的疤痕。成年后，经历了几次恋爱与婚姻，均以失败而告终。45岁那年，因哮喘病而逝世。

我看见了春天

我看见了树叶，它告诉我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我不知道！

所有的早上，我都在睡觉；

所有的中午，我都在办公室；

所有的晚上，我都在歌厅。

忙里偷闲，还要谈一场恋爱——

是那种婚姻之外的恋爱！

就像中学时，传纸条给邻桌的女孩，

没听清上课的内容。我现在

忙得听不清花开的声音！

风是怎么暖的？

冰是怎么消的？

树叶是怎么绿的？

鸟从哪一天开始鸣叫？

泉水如何流淌？

蜜蜂什么时候飞来，什么时候飞走？

我不知道！

所有的早上，我都在睡觉；

所有的中午，我都在办公室；

所有的晚上，我都在歌厅！

春天是什么时候来的？

春天会不会来？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这个中午的人行道边，猛一抬头

我看见了树叶，它告诉我——

春天来了！在柏油马路边的梧桐树上，

在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在没有看到的山岭和高原上，

在狭窄屋子的外面，目力所及之处——

春天来了……身上蒙着一层土

蒙在树叶上，蒙在忙碌者的心灵上……

等到看见的时候，猝不及防！

像一根针，刺痛了什么……

我看见了春天，看见了久违的绿！

2001年10月18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