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眼泪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是祖辈们延续下来的习俗。可是，我自从来和县姥桥经营茶叶，几乎没有回过老家，与父母团聚过一个春节。是生意的忙碌，还是对新年感觉的淡漠，甚或对世俗与现实的逃避？除夕之夜，每当举起酒杯，心中总会升起浓浓的伤感与惆怅。在这鞭炮喧天，万家团圆的除夕，年事已高的双亲，你们过的好吗？尽管我事先告诉您，今年不回家过年，但我可以想象，你们依然会站在门前翘首以盼，盼望你的孩子突然出现在回家路上，回来与你们团聚！然而，每一次等待，最终等来的却是无尽的失意、失望与失落！

昨天下午，我回来了，带着一份缺憾，带着一份忐忑，带着一份愧疚！因中风而丧失语言功能的母亲，高兴得在傻傻地笑。苍老但很精神的父亲，眼角却噙满了泪花。我心酸了，强忍着揪心的痛，脸上却装出若无其事、轻松的笑。我能说什么呢？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只有在心中化作声声哽咽，点点抽泣。

我不忍见父亲的眼泪，慌乱中，陈述了千万条理由，转身匆匆地离去。

现在，我又回到姥桥这座小镇。为了生计，不得不过着紧张却很平凡、甚至乏味的日子。尽管我这颗愧疚的心还留守在父母的身边，但父亲噙满泪花的眼睛，却坚定了我在异地他乡打拼的信心！努力工作，好日子离我们不会太远！

（2008年2月28日作于和县姥桥江南春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