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欠条

可爱的晚风 散文 婚姻物语 2008-07-04 07:39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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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唉!无语。问候。

雨荷默默的收拾好一切,似乎在舔着自己的伤口一般,快过年了,但家里却是一贫如洗,打丈夫的手机可他说换号了,但雨荷却发现自己跟本就不知道丈夫的新号码,那次他回家一趟的时候自己竟没有问他的号码,是自己没有兴趣问了,丈夫也没有主动的告诉她,反正知道了也是白搭,因为她知道即使她知道号码打电话他也是爱接不接的,甚至就是挂断,这样反倒让自己更加的伤心。

雨荷坐在电话机旁,肚子的苦水该向谁诉说?最终她还是拨打了电话,那电话是打给婆婆的“喂,妈妈您好,麻烦你通知你儿子铁一声,我们家遭窃了,家里的生活费都没有了,叫铁回家一趟吧。”“这个鬼家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游荡,总是看不到他的影子……”雨荷没有听完婆婆的话就把电话挂了,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怕婆婆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只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把这样的消息告诉婆婆,希望丈夫铁回家一次,帮她度过这样的难关,快年底了,她不想开口找别人借钱。

第二天晚上,铁终于回家了,他向雨荷询问了家里的情况,最后有点歉意的拿出了1200元钱给了雨荷。雨荷觉得自己很奇怪,丈夫不在家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牵挂,希望他能够回家,但真在当他回来是心里总是有挥之不去的阴影,丈夫一出去就几个月不回家,他在外面肯定是有小妖精迷住了,甚至有时候都感觉到他一进家门就有一阵妖精的气味带到家里一般,于是就又纠缠住了他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外面有了女人的问题喋喋不休,可铁就是缄默不言,任雨荷在一旁嚼干了口舌也不回答,最后雨荷累了,最后的结果总是千篇一律的铁又是消失几个月。

日子在冷淡中,在找不到人斗嘴中漫长的煎熬着。休息的时候,雨荷总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看韩剧,她不想下楼,她怕看到邻居们怪异的目光,丈夫在外面不回家仿佛是自己在外面做了错事一般,她把自己缩在房间里,最后她隐隐感觉到铁早就在外面有了家,据说还在外面生了个儿子,她彻底的失望了。自从家里遭窃后她还没有将家里的钥匙换掉,她在为铁留了一扇门,希望铁能够在外面玩够了最终还是归巢,但那份等待太久,那份等待太累,那份等待太苦,那凄苦早就渗入骨髓,就象蛇毒遍布全身……

一年过去了,两年也过去了,雨荷觉得不能就这样让自己委屈的活着,得想点办法,还是走出围城吧,她暗下决心,可要离婚也是两个人的事,得和他一起出办理离婚手续,雨荷该到哪里去找铁的人影呢?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就在公爹的丧事期间她和铁见面了。见到铁的时候,铁那头顶的头发比以前稀疏了很多,都明显的觉得有秃顶的感觉,身子比以前瘦了一些,一种本能的怜悯竟在不经意间袭上雨荷的心间。铁呢,看见雨荷时就象看到一个街上的路人一般,没有了表情,没有了愧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一阵的失落回到了雨荷身上!

公爹是肺癌病逝的,在爹爹住院期间,他的几个儿女因为害怕传染很少去看望,雨荷见到公爹的时候,婆婆一个劲的说媳妇的好,爹爹看到雨荷的时候老泪纵横,雨荷也陪着落泪。以前和爹爹婆婆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热茶热饭都为媳妇准备好了,雨荷休息的时候就在家把爹爹婆婆的被单衣物等浆浆洗洗,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他们两老买点补品,置几件衣服。孩子的生活问题爹爹婆婆也照顾得很周全……

以往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在看看爹爹那一把瘦得只剩骨头的身子,婆婆那无助的眼神……据婆婆说铁只是去看了一眼,交了几百元的住院费就不见踪影了。婆婆把雨荷拉到并病房的一角小声的嘱咐雨荷别离婚,说铁在外面还有房子,离婚了房子就归了别的女人,她是不会叫铁把那个女人带回家的……

雨荷回忆着婆婆的叮咛,在爹爹的丧事期间她还是装出一切都很正常的样子,为了不让亲戚们发现什么破绽,她还是家里的长媳妇一样张罗着,迎接来送行的客人们。到了晚上的时候,因为要守夜,就在爹爹的灵前几个人打牌熬到天亮。雨荷很久都没有沾牌了,早就对那玩意生疏了,牌打了一会的时候铁就要雨荷换他,雨荷起身,给爹爹添上香,替了一下在旁边的婆婆。

当静静的夜里,手机的铃声响起的时候,雨荷看了一下时间,是凌晨一点,这样的时候还有谁的电话给自己的丈夫?接着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是声音……雨荷不敢听,更害怕听到那声音,只是心里一阵的绞痛,她通过门缝悄悄的逃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心里的冷漠到了冰点,她想就让自己这样的冰着吧,麻木点,更麻木点,风冷漠的吹着,路灯是凄惨的光,天空是凄惨的黑,雨荷在路上有气无力的朝家的方向,不,那不是家,那是名存实亡的家的方向走去……雨荷知道铁在外面有了女人,但觉得那是遥远的,但真的在电话中听到对方的声音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遭了雷击一般,那伪装正常的家庭的戏再也无法上演了……

办理完爹爹丧事后不久,雨荷跟铁摊牌了“我们离婚吧。”“那就离吧?”铁在回答的时候就好象回答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题一般,雨荷本来有几分的伤感,但铁的那种淡然的神情激怒了她,使她坚强的叫眼泪没有流下。“那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我们去把手续办了?”铁说“你说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我听你的安排。”雨荷心里顿时气就来了,那就现在去办吧。“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铁的回答毫不含糊,简单明了,没有一丝的留念,没有一丝的不舍,没有一毫的愧疚。面对这样的男人,面对当过兵的伟丈夫,面对这样冷酷的面孔,雨荷还有必要不舍,还有必要留念吗?

两个人朝民政局走去,离婚协议该怎样呢?雨荷想到了自己的房子,那场雪灾来临的时候,房子上面的积雪侵蚀了房顶,自己住的是顶层,该给房子加个顶,这应该是原来的丈夫负的责任吧?那加顶的钱是不是该他出呢?思索了一会,雨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铁,铁没有拒绝,爽快的说“那要多少钱?”“估计得3万吧。”“好的,你说是多少就是多少,我给。”“那孩子的生活费呢?”雨荷问到。“我以后每个月给她汇300元。”

到了民政局,他们写好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上有一条“欠雨荷房顶加层3万元,在2008年8月底一次性付清。”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铁没有回一下头……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雨荷揣着一张不知是否可以兑现的欠条….

(缘尽了也许更轻松,缘去了缘还会再来吗?没有过四十的女人在围城里困久了,出了围城才感觉心里原来是可以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