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香
又是一年栀子花季过,分别的日子如期来临。尽管这分别与我无关,却仍让我惆怅。
对门寝室里有一位学姐今天毕业。一个大大的红本本里有几行字迹,外加一个蔫巴巴的红印章就是将来我也会有的,也正是我现在努力争取的——毕业证。还有一张硬硬的大卡纸,就是前阵子全校师生忙里忙外求到的学士学位证书了。那……今天可以说是学姐与大学告别的的日子了吧!明天她就是自由的社会青年了啊!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空空的。
三年后的今天,我拿着这两张卖出去换不回一张回家车票的纸片,会干些什么呢?是为了第二天的长假兴奋?还是为漫漫无期的求职而苦恼?或者是干脆是为了舍不得学校图书馆大哭一场?还是长吁一口气,傻笑着收拾行李,然后头也不回地潇洒跨出大学的门?这是一个有着N种答案的问题。
记得高中毕业时,没什么太大动静。大家如同刚进入高三教室时一样做着大扫除。摆好最后一张课桌,我们各自拖着沉重的书箱走出教室。被虐待了一年的前后门在我们身后缓缓阖上。那一刻,高三五班被永久地定格在了我们的记忆中。没有哭泣,没有兴奋,没有咒骂,就像以往的周五放学,提着满是书的大包小包,脚下还踹着个大腹便便的箱子。出了熙熙攘攘的校门,挥手道别,似乎高考结束后我们仍会回到这里继续学习一样。
高考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录取工作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一夜间,大家毫无预兆地各奔西东,连再见也来不及说出口。考试前以为的再聚首还未开始,就已匆匆结束。直到现在,注视着书架上仍保有高三气息的课本,我不忍心问自己:“就这样结束了?”
几次走过高中母校的大门,都未曾与勇气推门走入。隔着一人高的门,我久久凝视,犹如守着一个永不散去的梦。记忆中的母校总是这样:澄澈的天空下是一尘不染的层层阶梯。两旁劲瘦笔直的银杏张开一个个绿色巴掌。几个学生携手从大理石广场走过,清风下蓝白校服衣袂翻飞。那校服翻飞的轻狂时代充满着点得着火的激情与狂妄,那样一个时代曾经属于我,我也曾经属于它。而现在,我却只能隔着门,在外边看里面永不褪色的时间在我眼前静静流淌。这种凝视对我而言是一件美好却也残忍的事。如同一位弥留的病人在欣赏着如血的残阳一般,静谧而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