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年代 打马而过
(一)娜成了我的同桌
第一次见到娜,是我在文科班报到的第一天。刚毕业不久带历史课的班主任,身上充满了热情和活力。就连他排座位的方式也是新颖的。他让我们自由选择,但是必须男女同桌。因为我们班男女比例正好1:1大家开始惊异,但很快就佩服班主任的这种打破传统的勇气和魄力。他的诙谐和学识也很快俘虏了我们一个个年轻的心灵。大家不在拘谨,就这样娜顺其自然的成为了我的同桌。
我擅长英语和数学,而娜的语文成绩相当不错,彼此之间的相互帮助,很快就在期中考试的榜单上见了成效。我排名第三,她第四。为了庆祝我们的进步,张扬而随性的青春就在我们的一次小小的出游里伸展。那是一个飘雪的日子,大地洁白一片,显的圣洁而纯净。犹如我们的心,晶莹剔透。我们带着零食和水果,有一种征服世界的豪情和壮志,就这样启程了。目的地是一个环顾我们学校的山顶的一片常青树林。山并不算矮,但是对于正值青春年少的我们,体力旺盛,边爬我边对娜讲我们男生宿舍的趣事,响亮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坡,很快我们就到了山顶。站在白雪皑皑的极顶,我突发感慨,吟了两句:会当凌绝顶,一览群山小。也许是英雄所见略同,娜握住了我的手,在我慢半拍的反应时间里,我听到了来自天使的声音:和你同桌我很高兴!
或许那个青涩年代,那是我听到的最美最让我心动的话了。我们的话题从三毛,路遥直到当时风靡校园的朦胧诗人汪国真,就如同挖开了地下水源的源头,接着越挖越多。不知不觉间,觉得肚子叫了,于是我们开始消灭包里鼓鼓的零食和水果。那份单纯的快乐真的是那么彻底和纯粹。最后只剩下一个红苹果了,我让娜吃,娜要我吃,就在我们互相礼让的时候,一片雪花轻轻的进入了娜的眼睛,娜手已松,红苹果就沿着山坡滚下了。当我们反应过来,相对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娜执意要去找回那个苹果,我们便沿着山坡苹果滚落的轨迹,开始慢慢寻找,当真的看到苹果就躺在我们眼前的那棵冬青下时,我看到了娜脸上那绽放的如花般的笑嫣,让我的心海犹如扔了一粒石子,七上八下个不停……
(二)剑的到来
当班主任领着一身阳光的剑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好像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剑开始狂追娜,他的殷勤和体贴确实连我们男生都开始感叹。室友们集体给我抱不平,要去给剑点颜色看看。我制止了,并不是我大度,我只是觉得对娜我并没有表示过什么。
一天自习,室友急匆匆的跑来,让我去看看,说娜去剑的房子了,已经很久了,都没出来。我有一点烦燥,犹豫之间已被室友拽去了。我敲了敲门,一会,娜开了门,“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分贝较平日高了很多,剑很快就出现了,“娜给我讲几道题。”我看着低头的娜,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惆怅,我带着室友们飞一般的回教室了。
(三)高考的惨败
在进行了最后的紧张的集训之后,我们怀着对象牙塔的无限憧憬,走进了考场。
三天的时间,对我们犹如三年。前两天的发挥不错,我对自己很满意。就在最后一天里的最后一场考试,为了给娜提供数学答案,我被监考老师发现了。卷分计为零分。
我的梦瞬间就破灭了。
无助与痛苦纠缠了我十天之久,我决定离开家乡。
临走之夜,我打电话给娜,希望她出来一下。她说,她要去外婆家。那一刻,我沉默了,我没有告诉她我有一封信给她,那个夜晚,觉得很冷。平生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四)西安求学
我给几个哥们招呼了一声,就踏上了西安的列车。
在朋友的帮助下,我上了一所民办的自考院校。大学校园的氛围很快让我淡忘了曾经的不快,富有一定组织能力的我加上一副很好的嗓音,我成为了小有名气的人,身兼三职。我觉得上帝开始眷顾我了。我给自己的笔记本扉页认真的写下: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周末,哥们打电话说,娜也来西安了,她在找我。那种轻微的触动似乎连我也快感觉不到了。我说:都过去了。哥们说:娜没有去录取的学校上,她执意要去西安,我给你电话,想好的话跟她联系吧!
我握着电话号码,就如同烫手的山芋,最终我没有拨那个号码。
(五)再次相遇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就在我走出宿舍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披着一身阳光的娜,漂亮一如从前。
咖啡屋里,低缓的轻音乐蔓延着整个角落,顿足的瞬间,似乎可以隐约看见那个看到红苹果而欣喜若狂的天使。娜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在躲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无语,娜继续:那天在剑的房里,他希望我做他女朋友,我心里想的却是你,但我答应了他,只是想逼你对我说点什么。但是你的离去让我有点怀疑自己的感觉。但自从高考后,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所以你约我的那天,我已经约了剑,我只是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他,我不想欺骗他的感情。本来第二天我要大胆的告诉你我的心声。可是你已经走了。突然之间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底那石头落地的重音。
我知道我需要的是将那份纯粹的彻底的青春好好收藏,娜将是我心灵底片上最美的记忆。走过了,就远去了,真的是感慨:青涩年代,打马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