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室友生活断想

litiangui3278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6-26 07:03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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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大学生活,同学之情,铭记终生。

一直觉得该在大学毕业后为我的那帮兄弟写点什么,却始终找不到动笔的冲动。不是没有深厚的情感,也不是淡忘了他们,而是毕业后就被俗务缠身,昏头昏脑地奔波了八年,弄得自己身心疲惫。万没想到工作上的一次不幸却使我幸运地解脱出来。经过两年的休整,我逐渐适应了恬然自适的生活,有了自己正常的感情,也才豁然明白这些年自己追求的东西是多么荒唐无裨。我想现在该是动笔的时候了。然而,十年的磨练使我的记忆被抹去了太多,我只能拾取一鳞半爪,故命名为断想。

我所在的大学是一所师范类大学,名气大,层次却不高。来这所学校的人很少不是带着万般失落和无奈来的。九月仍是桂花飘香,金菊绽放的时候,可是我的那些室友们带着高考的失利,一开始就没有和大家深入结交的兴致,整天显得慵懒,对人也似乎特别冷漠。转眼到了国庆节,学校放了五天长假,但谁也没有回家直面亲友的勇气,有人提议聚一聚。于是经过全体成员一上午的采购,晚上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在寝室里的两张宽大桌上支起了一口煤油炉和一个电炉。在那种特殊心情的驱使下,酒喝得特别快,六瓶白酒很快下肚,进入大脑,进而渗透到我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飘飘乎的感觉让我们一吐胸中的郁气,暂时忘却了伤痛。就在这次聚会上,我们八人依照年龄排定了大小,并且慷慨陈词,今后将肝胆相照,患难与共。

老大是广元剑阁人,却不是常在港片中看到的那种高大威猛的老大形象。他身材中等却四肢粗壮有力,皮肤幽黑,被我们取笑为长期镇守他家乡的剑门关风餐日晒所致。头发永远如把木瓢倒罩在头上,双眼出奇地小,我们常常为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而发愁,说他是鼠眼又是对老大的大不敬,说他是明眸慧眼又欺瞒不了自己的良心。就是这等身材,却最是喜欢篮球,口中念念不忘的是乔丹、王治郅。每天下午5点后必定会准时出现在篮球场上,球技还真不赖,控球运球能力一流,特别让大家不明白的是,他163cm的身高,怎么能弹跳触那么高去摸到篮圈呢,。所以常常让我们嫉妒地看到场边站着一大群窈窕淑女为他观看喝彩。可这小子又太不懂风情,任是这些女子抛媚眼、递秋波还是送可乐,他也仍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而且他是少有的那种一见女孩居然脸红的人,以致毕业时在感情领域还是一片空白。当然,由于他的腼腆和单纯,女孩子对他也没有戒备之心,反倒与他打闹成趣,让班上的众多男生愤愤不平,纷纷埋怨起自己没有他的那份艳福,接近不了女孩。

到了冬季,老大就可说是那种近乎冬眠的动物了,除了晚饭后仍可在球场上看到他之外,他几乎不再外出。早上7点,他会准时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然后垫高枕头,只留下半个头在被褥外。你可能一上午都看不到他翻动身子,只有他那一双小眼特别显眼,偶尔会一转。就是这双小眼,总让我想起鲁迅先生《祝福》中的祥林嫂,她在精神已极度崩溃时的双眼“间或一轮”也不过如此啊。我知道老大如果看到这段话肯定会大发雷霆,他在毕业时也一再叮嘱我如果写回忆录别把他写得太坏,可他给我的印象也确实只有这些还存留着。况且经过这十年的波折,我也才真正体会到他这种安逸自适的生活是多么的重要。我们有太多人不停地工作赚钱,牺牲了休息时间,忽视了奉养父母,疏远了朋友,忘记了和家人相处,抛弃了享受生活的机会,到头来追逐到的甚至永远追逐不到的却是毫无价值的名声和虚无的地位。而老大过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活,自己看得情,做得到。谁说知足不是最大的快乐呢?

老二是四川资阳人,父亲是铁道部门高级工程师,母亲是小学知名教师。家庭的熏陶使他一开始就展示了过人的才华。他有的是写作才能,但他从来不屑去做。我一直觉得他去搞写作,不日将成为校园一颗耀眼新星,不像我,也曾标榜自己爱好写作,却顶多能算个三四流的写手。他也不愿与系里领导老师拉近关系,不是没有能力,他的表达能力和交际能力是寝室乃至班里最好的,也不是他没有经济势力来支撑,他家里给他的钱是绰绰有余,据他自己说,毕业时他已瞒着父母将节余的生活费存到了2万元,而我们当时大学期间的全部的学费还不到三千元呢。他对高考的失意可能比我还严重得多。

于是,老二干脆将人生的失意沉迷于麻将中,甚至可以说是放浪形骸。晚上和周末一般都在麻将馆中度过,百天上课自然由我们替他答应老师的点名,他则在寝室补他的瞌睡,到了晚上,他又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在我们的喧哗声中。所以,同室几年,我总觉得和他相处的时候太少。他也不喜欢我们称他老二,一则是我们常拿男人那东西的俗称来类比他,使他受辱,二是他自感与头等交椅仅一步之遥,却得事事唯老大马首是瞻,似乎上天总和他开玩笑。他常常做出一副深沉的表情仰天长叹:“既生瑜,何生亮?”弄得我们一帮兄弟心里也酸溜溜的,三年中总不断被揭开高考失利那道伤疤。

老二这人有才华,耍女朋友的本事也非同一般。还在我们一帮兄弟进校茫然无助找不到生活的坐标时,他已经和班里专业成绩最好、辩论、演讲、主持、歌舞能力均无人匹敌的才女粘在一起了,那位女子后台还被评为了“校园十大杰出学生”呢。他们的组合被我们坦然接受,觉得也就是典型的才子爱佳人类,虽然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追的谁。然而两个月后,挽着老二的胳膊穿梭与校园的女孩却换成了班里的一个藏族姑娘。更令我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女孩之前一直是我们班的副班主任的女友!这让我们对老二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无法亲眼见证他是怀着怎样的胆魄以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生的身份向权威赫赫的副班主任叫板的,但就凭这份横刀夺爱的气度,让我至今想起来也有些胆寒,但他毕竟勇敢做了,而且成功了。据说他两口子现在还在僻远而风光旖旎的红河大草原上偷着了呢。

老三是睡我上铺的兄弟,内江隆昌人,身材高挑而微瘦,白脸,永远流着偏分发型,一有时间就会拿出镜子梳头,是那种女孩一见就爱的类型,所以刚入学不久就被同班的一个老乡捷足先登。那女孩对他像着魔似的,半日不见,就会到我们宿舍楼外呼喊老三的名字,而且她总有办法偷偷溜到我们寝室来找人或坐下与老三卿卿我我。这让我们几个单身弟兄很是嫉妒,就常打击老三不道德,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却连老乡都不放过。他还振振有词回击我们:“窝边有草何必满山跑呢?”我们就还击说:“走着瞧吧,你这嫩草到了老牛嘴里未必甜(他女友比他大半岁)。”果然,一期过后,我们开始频频看到老三带女式衣裤回寝室清洗,去上课时书包也被书塞得满满的,显得沉实多了;在食堂也常看到他高而单薄的身躯在人群里晃荡,竭力将两个碗递到工人师傅的手中盛饭菜;更多的时候是放学经过女生院时看到在夕阳的余辉中老三那长长的悲壮的翘首以待的身影。每每看到此般情景,连老二都会和我们一样带着父爱一般的感情抚摸他的头说:“老三,你是幸福着还是痛苦着呢?看吧,你比以往更憔悴了,如果你觉得不爱是一种解脱,你还是去做那根自由生长在野地的嫩草吧。”饶是如此,可我们都明白,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放下就放得下的。从此,老三的表情有了更大的起伏,他的每一次笑逐颜开或愁眉紧锁都牵动着我们每个室友的神经,有时甚至不由得为他义愤填膺;老三这样眉清目秀、脾气又温和、待人又体贴的书生,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爱耍小性子的女子呢?毕业后我们再也无法联系到老三,也就不知道他俩是否走到了一起,也不知道他还是不是整天忙碌于买菜做饭洗衣拖地带孩子呢。

老三的特长是绘声绘色地讲故事。那种模拟故事中人的语气语调、那种对情节地精确把握、对节奏地恰当控制、对语言地形象表达等能力是我见过的人中少有的。每当11点灭灯后,老三最拿手的鬼怪故事就开始了,他带给我们全寝室的是一个个惊险而充实的夜晚,比起白天那乏味的专业课,我们倒宁愿每天的黑夜能尽早来临。只有在夜晚,我们才能释放自己真实的情感。每次他的故事都会让我们这些白天自我标榜的无神论者听得胆战心惊,躲在被褥里瑟瑟发抖,甚至连仅五米之遥的厕所也不敢去,实在憋不住就往脸盆里解决,待第二天再洗干净来洗脸。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习惯了他的讲述,如果有一天没有听到他讲解,大家必定会失眠好半夜。

老四是睡在我对面的上铺的兄弟,广元苍溪人,戴一副黑色镶边眼镜,再加上受他父亲县公安部干警的影响,显得儒雅中透出一股正气。他言语不多,却往往能针针见血。于是我们常在遇到高深的人生哲理时交给他来研习阐释。他手里一般都拿着一本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厚厚的发黄的书,习惯于仰躺在床上,点上一支烟,在烟雾氤氲中,转动着他那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他常以同情的口吻对老二老三说:“人生在勤,不索何获?”又对老大说:“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更多的时候是对比他小的兄弟语重心长,什么佩服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且因祸福避趋之?”“古之成大事者,不唯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等,弄得我们整天惶恐不安,生怕老四给我们扣上一顶“胸无大志”的帽子。

在爱情方面,他也绝不含糊,曾经有那么几个妹子对他频传秋波,可他硬要拉上我们去为他参谋助阵,还要对人家进行长期地考验。我们都替他着急了,告诉他女孩的心就如绽放的石楠花,短暂易凋逝,他去说“no,大凡沁人心脾之芳香,都得经历一番寒彻骨。”可最后的结局是严寒天还没有到,他的那些石楠花就被别人轻易地摘走了,留下我们的老四一连几天自语:“连苍天也无情吗?如今无花堪摘,让我在梧桐细雨中独自怎生得黑呀。”

虽然老四到毕业时也没有采摘到那久经考验的花朵,但他在生活上却绝非拘泥之人,闲静时如处子凝神思索,行动时却能如脱兔一样敏捷。他爱好广泛,弹得一手好吉他,常和老二在麻将场上密切配合,并将战利品带回寝室给兄弟们共享;辩论场上他论古搏今,经天纬地,手挥目送,俨然手执羽扇头戴纶巾的儒将在血雨腥风中指挥若定,处变不惊。寝室里有了争论,他会把书往床上一惯,站起来说:“是不是要辩战?来嘛!”对手往往自行知趣,悄悄走开。

毕业前夕,他主动邀约我去附近的一所中学散步。他意外地拿出一包鸡爪请我吃。我连忙摆手说我从来不吃这东西,看着就恶心,并说没有想到他也有这种童心。他就正色告诉我:“活着就要敢于尝试,要敢于突破旧我。”于是,我们两个大男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嚼起鸡爪来,没有一点难为情。我也从那时学会了吃鸡爪。想来,老四在当时给我上了一堂深刻的课,他启发了我在多变的人生路途中要灵活善变,不要畏葸不前。而他,毕业后也是如此做的。在那个专业决定命运的时代,他很轻易地摆脱了从教之路,成为了除暴安民的好警察,据说现在已是声名赫赫的县刑警大队长了。

老五是西昌会理人,和九十年代香港的一个当红明星同名,但他却没有那明星的玉树临风,他中等身材,皮肤黢黑,是典型的高海拔地区强日照的肤色。和他相识的人都拿那个明星的绯闻打趣他,他起初也不为在意,久而久之,也会喟然长叹:“活在名人的光环下真累啊。”

他也和我们一样,对专业课提不起兴趣,奉行的是玩。他认为人活着就是要去追求快乐,吃好穿好不如耍好,人的做人原则是本真,没有必要可以去追逐功名利禄,也毫无必要掩饰个人好恶,快乐就是所有。在这一点上,他让我没有距离感,是我走得最近的朋友。我们曾经多次在老师点名后遛出后门,翻墙到学校后面的公园赏花和品茶。为了省下5元一张的门票,我们会选择夜间进园,翻围墙是我俩的拿手好戏,但有一次翻过墙后却迷路了,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废弃的粪坑,打湿了双脚,弄得随后在电影院看电影时四周的观众捂鼻屏气。还有一次为了逃票到一个国家级风景区,从后山一处围墙处下去后,在没过人顶的荒草杂树中足足钻了两个小时,居然发现钻到了景区另一面的门外!我们还常常租自行车到几十公里外的小镇探访风土人情,查看历史遗迹,更敢于带上测量和照明的器具去研究一个个阴风颤颤的几十米深的崖墓。

老五一生没有绯闻,也没有艳遇,唯有一次短暂的春天是在我的极力怂恿和撮合下出现的。有一天,那妹妹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看到了我们的老五热情地为一个怀孕妇女让座,于是点燃了她心中的爱慕之火。她强烈地认为在这个年代为他人让座的人是多么罕见啊,这种人以后对待妻儿一定会体贴入微。等到我将这个在作家协会上认识的女孩带到老五的面前时,他却面红舌僵地说不出一句话。几天后,他居然在人家主动找上门时逃避到厕所里去了。过后我问他,是那女孩貌不美还是性格不好呢?他却连连摇头说不是自己不愿意,而是她太完美了,初一见面竟惊若天仙,性格也太好了,体贴温柔不说,还能把你想做的事都提前安排好了,还写得一手好文章,看得我泪流满面。我赶紧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拒绝人家呢?他说,实际情况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你想想,如此完美的人,看上三天也不会感觉饿,看上一夜都不会眨眼,可人终究要吃饭睡觉啊。还有,把她放在家中怕小偷,带到街上怕劫匪抢,这样我会整日惶恐,活着多累啊。我听罢,只好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青城山还缺少修行人,赶快去报名吧。

老六的家乡在中国近代史赫赫有名的红军飞夺泸定桥的所在地雅安泸定县,但他看起来却没有革命老区人的磊落胸襟和浩然正气,因为他永远留着中分的长发,头发又遮盖了双眼,于是总让我们联想到抗战其间的汉奸形象。我们就打趣他说:“兄弟啊,你生不逢时啊。”这时候他的目光就会从深发中透出期待:“真的?为什么啊?”我就告诉他:“如果你生在二三十年代,汪精卫或冈村宁次都会重用你的。”他就会像发怒的狮子到处打人。可惜邪终不胜正,我们很快结成统一战线,将他的衣裤脱得精光,驾着他在寝室里游行,并称之为“游街示众”。

就是这么一副汉奸形象,居然在入学三月后就搞掂了一个女朋友,那女孩清纯稳重近乎本分,很惹得我们七兄弟不平,就打击老六说,你这是在引诱良家妇女,他反倒不生气,嘻嘻笑着说我就是要这样,有本事你也试试,引得全体室员晕到。老六和那女孩的感情还真十分稳定,从未见他们争吵的时候,去上课从不分开坐,吃饭时你推我让,互喂饭菜,在校园内也搂抱亲热不避外人,晚上要缠绵到众人都睡下才回,使得我们连声讨他的机会都没有,他最后干脆中午也不回寝室了。正因为如此,他和室员们共处的时间最少,集体活动往往都是他缺席,骂他见色忘友他也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前不久上网聊QQ遇到他,才知道两人毕业后就分开了,但他说毫不后悔,毕竟曾经拥有就不在乎天长地久,看得我嘘唏不已。

老七是乐山沐川人,仅一米六,微胖,四肢肌肉发达,走路略显不协调,总让我联想到南极的企鹅,但他却异常乐观,自我解嘲为潘长江的师弟,其小品表演可谓一绝,使得寝室里欢声笑语不断。他对人热情,有一副侠义心肠,甚至有点过于热情,以至于认识不认识的女孩都以为他的帮忙是别有用心,躲得远远的。

老七胸有大志,一进校就争取到了系学生会的一个干部名额;他也写得一手好字,系里常让他帮忙,我们就劝他不要自做多情,你这样舍命投入无名无分,不值得;他还是班团活动的积极参与者,有他的节目必定会增添不少活跃气氛,可惜时运不济,未见重用,热情自然减退了几分,到最后甚至有点愤世嫉俗,叹息怀才不遇,壮志未酬。后来干脆转变立场,效仿孟子闭门苦读,到毕业时竟然自考完了法律本科,让老师们大为赞赏。

老七的爱情遭遇至今让人扼腕,他遍地开花,处处留情,到最后却颗粒无收。他相中的第一个女孩是本班的,身高167CM,那女孩有事时总找老七帮助,老七也鞍前马后地忙碌。可当我们极力撺掇他表白的时候,那女孩却把手抬高到老七的头部,说,你只有我弟弟的高度,于是老七生命中的第一个春天才刚冒了个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老七并没有悲观,以后我们常能看到他如蜂飞蝶绕般匆忙的身影,有时刚看到他一脸春光灿烂,一时半刻后又乌云密布,好不容易到毕业时从老七的口中传来喜讯,他和临近一县里读书的老乡好上了,我们就趁机在饭馆中大吃了他一顿饭以示庆贺,可我们心里清楚,那女孩实在不怎么样,真担心老七的审美感官承受不了,但老七的容光焕发很快打消了我们的担忧,我们也就释然,并从心里感激老七的伟大,没有他那崇高的自我牺牲精神,其他人又怎么有接近美女的机会呢?

不用说老八就是我了,同室几年,蒙受了兄弟们太多关照,我常怀感激,自然会铭记终生。至于我的大学生活,如果读者您感兴趣的话,不日将在我出版的自传书中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