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逻辑汰除了如果

午睡起来，突然想到——

如果当初及时回头，不是那么虚荣，

听父亲和老师的话，去上中专。

二十年后这个下午，就不会

无所事事！生活，也许会反过来——

妻子和孩子都很尊重我，社会上

有自己一席之地；归来是一家之主，

出去是单位骨干，这样该有多好！

这种触手可及的幸福，就因为当时

一念之差——贪慕重点高中的虚名；

暗恋那个会写诗的女孩。我选择了

父亲愿望之外的另一条道路，考大学！

相信自己一定能考上大学，相信自己

和那女孩上同一所高中，隐藏着命运的

某些刻意的安排——我们会延续

初中时的优秀，成为别人羡慕的一对！

生活，按照自己的意志前进！

我们在生活的逻辑里，走进各自的

道路——她顺利地考上了大学。

毕业后，成为别人的妻子！

我在大学之外，像诗歌一样漂移——

落榜，进厂，下岗，失业，

再失业……直至失去自己！

激情，被钢铁般的挫折，磨损殆尽！

梦想，萎缩在生活这边，瞭望远方——

孩子渐渐长大，妻子的温柔变成

相濡以沫之外无尽的苛责与谩骂……

父亲老了，预料中的依靠，没能实现；

兄弟姊妹很少来往，朋友们音信渺茫。

渐渐地，我不再幻想，也不再欺骗自己！

靠着老婆每礼拜给的一百块钱生活费，

勉强活着，偶尔写几行诗歌，眼见——

生活的逻辑，汰除了如果，摒弃了

回过头来的所有机遇！千百种可能，

最终只通向——唯一的现实……

2007年5月29日星期二草写

2007年5月31日星期四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