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儿
每次经过广场,我都能看见那些熟悉的花儿,它们依然很美,颜色依然很亮很绚目,依然是那种令人惊艳的纯白、亮黄、大红、柔柔的粉色。可是,我却始终找不到在另一个地方,第一眼看到时激动、狂喜、甚至痴迷的感觉了。
那是一个阳光的午后,从蛇山上下来来到一个大广场。当我坐在椅子上,远远就看见前方一片绚烂的美丽,颜色太艳、太美,拉了爱人的手朝它们奔去。
很大很圆的一个花坛,里面又分出几个小的区域,小的区域又分成两个层次,下面一层全是青一色的两种花儿的摆设,而上面高层则又划分为几个小花坛,那里面就生长着让我至今都清晰记着它们美丽的——那些花儿。
我站的地方离花儿不足十米的距离。我仔细的、甚至是贪婪的望着它们,它们真的很美,一样的品种,颜色有有多种,纯纯的白,明艳的黄,红的有大红和玫瑰红,还有几种粉色。这些清纯欲滴的颜色就这样杂糅着,鲜艳着,绚烂着。在暖暖的冬阳下,它们看起来是那样的闪耀,那样的娇娆,那样的美,又是那样的蓬勃向上、富有朝气。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儿,脚在轻轻地移动,走几步,又是一个同样大小的花坛,种着相同的花儿,盛开着同样的缤纷色彩。一样亭亭玉立着,一样招展着卓约的丰姿。我依旧伫足,紧紧盯视着它们,然后又向前,又是一个花坛,又骤停脚步,痴痴凝望。
我已深深被这些花儿的美吸引了,我沉醉了,我的胸中被一种美的情愫充盈、激荡着,我迫切要找人倾诉,与人分享。我停停走走、走走停停,终于走完了一圈,所有的花坛我都看了。我找到在树阴下抽烟的爱人,对他说,那些花好美啊,美得惊心动魄,我都舍不得走了.我满怀期待,期待他与我有同样的感受。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我直接问他,那些花不美吗?他笑了,说,没感觉。我的心陡的冷了,想起了一句话,对牛弹琴。
依然依依不舍着我那些美丽、可爱的花儿。我跟爱人说,你等我,我想再围着花坛转一圈。于是我又慢慢围着花坛走起来,眼睛只盯着远处,那里有美丽的花儿,它们有那么美丽、那么自然的颜色,它们有那么清逸飘洒的姿容,我的灵魂似乎已随了它们去。我想看下,这四周是否也有如我这样的痴痴爱花人,也如我一样在此流连,与花儿痴痴对视呢。抬眼向四周看去,竟没有一人,只有一个在花坛旁摆着姿势照相,他们并不是如我一样的爱花人。为什么这么美的事物,人们竟都视而不见呢?为这些花儿,也为这些拥有七情六欲的人们,我的心惋惜起来。
看着这些美丽的花儿,我的脑海里想着天之南,水之滇的云南,做个地道云南人肯定是有福的,天天与花为邻,与花而居。我怀着我的花的心事与爱人谈着话,我的眼睛依然瞟着渐渐远去的花儿,我的心里怀着一种无言的神圣,盛满了美的遐思,而他却一点也不能理解我的感受。一种美的感受,有时候确确实实只有自己才能领悟的。
其实此广场和彼广场的花是一样的品种,只是彼广场的花地势颇高些,放置也宽松些,而此广场的花放得太浓密、太没有间隙,使人看起来感觉太多、太杂,而且它就近在眼前,就在眼鼻底下,一俯身就能看得清楚明白。难道近水楼台容易得到的东西,它的魅力自然就减少了一些吗?
这是我对同一事物却有前后两种不同的欢喜程度给出的一个理由,这理由成立吗?正确吗?好象是,又好象不是,我只知道,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些花儿的时候,我的心动了,我的心迷醉过了。那种一见倾心的美好感觉,我会一辈子都记得的。那些花儿,像一幅无与伦比的画儿,早已在我的心里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