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来临的时候,我一直在呼唤你的名字

剪竹西窗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6-10 13:10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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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地震记事

14点28分,原来,我那么那么的在乎你!

就在那一瞬,你离我很遥远。天崩地裂的时候,我摇晃着我的左手,呼喊你的名字。其实,奔跑只是一种本性,只是,我的方向不是安全,是一步步靠近危险。因为,你在那里。

我记住了那一刻,14点28分。

砖头在空中飞舞,漫天的灰尘在嚎叫。我看不清谁是谁的脸?当别人用尽全力将我从楼道里往外拉的时候,我知道,天要塌了,我已经失去一些力量,只是歇斯底里的呼喊你的名字,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你好吗,请将你的讯息告诉我。灾难来临的时候,你是否安全。你好吗,请伸出你的左手。还曾记得,栀子花开的味道。你好吗,我还在原地。踮起丢失鞋子的脚丫,将你期盼。

人群里,那一张张恐慌的脸,忽然变的那么陌生和遥远。众里寻你千百度,你在那硝烟弥漫处吗?

“疯子……”

我们之间特殊的语言,我看见那件粉红的衬衫。相拥,落泪。原来,你的怀抱比昨日的更温暖。

5月12日14点42分,孩子,你在哪里?

宽阔的马路,衣杉不整的人群。原来世界会在瞬间变化。前一刻的美好并不是写着永恒。

“加快些,再快一些,孩子……我的孩子。”

车轮在转,握着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的手在颤抖,那几分钟,是一个世纪,一百个世纪。

前面,桥不通,堵塞的人群,扔掉车吧,凭我的赤脚,奔跑。乱石。碎玻璃。鲜血。杂乱的操场中央,不绝于耳的哭喊,一张张稚嫩的脸挂满泪水。孩子在老师的怀抱,被挤红的小脸。

“妈妈,疼!”搂紧孩子,在额头落下一个吻。疼,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13日凌晨2点01分,搂着我,我怕。

家,就在眼前,淡绿的窗帘,白色的帷幔,洁白的床单,粉红的枕套。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以天为盖地为庐,潇洒一回吧。星星在头顶,雨露撒满树尖。夏虫在草丛低吟浅唱。刻意的不去在意2点28分时的恐惧,努力的睡去。

仰躺的背下,什么在涌动,剧烈的。夹带一股灼人的气体。那可憎的恶魔又来了,我看见它狰狞的面孔。习惯性的叫嚷,搂紧我,我怕。那只带着血腥味的黑手,夺走多少鲜活的生命。余下来的日子,我一直在晕船。

天,沉沉的。阴霾始终不散。默哀吧。那些过早凋零的花儿,还浮在水面。阳光拼却了通红的脸。我的那只青鸟也飞远了,在山巅。当五楼猝然变为一楼的时候,歌声永远停止。

那只恶魔,还在身边,阴魂不散。南北城的躲避,它还是在我的脚下,随时抖动一下脊梁,我便惊慌失措。

第8天,当看了惯新闻里的生离死别,泪已经干涸。

头开始眩晕。原来这么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在驾一页轻舟,飘忽于水,任风任浪。难道真要把自己放逐于天际吗?爱,仍在继续

有一片天,在头顶。支撑的,是一个肩膀,两只手臂。那唯美的姿势,谁能忍心忘记?太多太多的关于爱的故事在延续。

6月7日18点,我站在高处眺望这座空城的时候,这空城的背后,一直有一个强大的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