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情感加温

柏兰办好年休假，明天就可以解放一下身心。柏兰礼节性给同事打声招呼。“玩得开心点。”同事礼节性回应。一点客套挽留都很吝啬，柏兰有一种失落，想起昨日新婚后上班芮宣称：他们婚后采取一国两制。柏兰失声地笑了起来。想想自己一贯不愿给别人太多的情感投资，是害怕流血的伤痛；又害怕自己太孤立，因此对有难的人采取人道主义，对想要接近自己实行外宾接待。柏兰在这样的距离游刃自如，今天的失落，多少有点失意。

睡了一天的懒觉，第二天，柏兰坐大巴车准备来个收网式随意旅游。上了大巴，柏兰惯性假寐。下了一拨，又上一拨，柏兰浑然不知。在急拐角，大巴紧急刹车，上来一个挑担大妈。象似是打便车，随身带着鱼腥味。引起车内一阵骚动，大妈一边自言自语嘀咕，一边给自己找个位。走到柏兰身边正准备坐在走道中。柏兰来起美式“CanIhelpyou？”把座位让给大妈。顺便问问司机路程。“还好，只有两站，不至于让自己的绅士变成狼狈。”

古村到了，柏兰下了车。“姑娘，你是到我们这里的。是走亲戚，还是游玩。”柏兰回头一看，正是那位大妈。柏兰礼节性“嗨嗨，嘿嘿。”支支言言想应付过去。大妈像似没体会“这里人我都熟，风景这边有竹林，玩过下山吃农家饭，看古村落。”柏兰谢过，向竹林方向走去。欣赏，拍照。空城计一遍又遍招呼流连忘返。农家饭。柏兰兴冲冲下山。“天啦，姑娘，怎么到现在？”柏兰吃惊抬头一看，是车上的大妈。柏兰想干什么？拉客。柏兰露出一丝不快。“饭烧好了，等你半天了。”“算了，到哪都是吃。让你宰个够。就一餐而以。”柏兰收回自己的不快。

过个小池塘，有两层才盖小楼。大妈拿开纱罩说：“这是自家塘里鱼，这是山上的笋子，这是家里种的小青菜，可嫩啦。”柏兰望家里静悄悄，“都出去打工去了，家里就我和两个孙女。”这时柏兰才注意门外喂鸡小女孩怯怯不时用眼瞟过来。“吃饭了。喊阿姨。”两个小女孩马上丢下喂鸡瓢，跑了过来。柏兰纳闷，怎么感觉是他家里客人一样，算了，吃过就走人。咸肉烧笋子让柏兰吃饭加速，一边称赞，大妈和女孩直乐。饭后，柏兰让大妈结帐。“节什么帐？”大妈问。“饭钱啊？”“咳，一顿饭？又不是六零年闹饥荒。我看你闺女厚实，不像城里人看见我们就像看绿头苍蝇似的。”柏兰愣住了，天下还有免费的午餐。柏兰更加窘迫。柏兰提出为他们拍照，大妈爽快答应：“给他们姐妹照一张，寄给在城里打工的爸爸妈妈。”照过姐妹，要给大妈照，大妈摇手说：“把你胶卷照完了。”柏兰一再解释数码，可找许多张。大妈这才疑惑搂着孙女照。

下午，大妈叫大孙女陪着柏兰逛古民居。柏兰乘机打印照片，买点糕点作为免费午餐的账单。让女孩带回去，就此分手。柏兰看看时候不早，打算在古民居住一晚。正准备入睡时，一阵急促敲门，打开一看大妈。一把抓住柏兰：“回家去，住什么旅馆。”“是你家亲戚？”旅馆老板赶紧退钱。“我侄女。”柏兰脸一阵涨红，多少年没有这样拉拉扯扯，甚至自己的父母。柏兰的血在升温，白兰实在忍不住情感的翻腾：“大姨。”大妈拉着柏兰的手，一路唠叨：“钱多了，买这么多糕点。家里不住，住什么旅馆。旅馆比家里干净？”柏兰望着满脸皱纹，头发有点凌乱的大妈。心里一个激灵：人之初，性本善。只因为自己过于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