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中赶夜路...
只有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再大的风再大的雨也只等闲!
在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提着重重的行囊要赶到河对岸去……
这是一个冷秋的夜晚,淅淅沥沥的冷雨一阵紧似一阵的吹皱着路面的积水,也一阵紧似一阵的吹淋着我的衣衫。手中的雨伞也淋得湿透,在风雨中瑟缩着与我偎依在一起,凉凉的雨水顺着它的骨架往下走,走进我的手心也走进那与我紧贴在一起的衣服上,把一阵紧似一阵的寒冷传染给我。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行人今日不知尘归何去,连马路上的车辆也匆匆地飞洒着前面的流水,扑打着路上的积水,带着自己满满一车温馨,头也不回的往前冲,还“噗哧、噗哧……”打我一身水。车过后,手中的伞被车子刮起的风雨打得仰面朝天,紧紧地扯住我的手,在风雨中颤抖。我赶紧将伞收回来。收伞的那一刻,我淋湿了上身和脸,手中的行囊也被雨水淋得塌拉着脑瓜。“行囊中有书籍和资料,淋湿了这些东西如何是好?!……”我这样想,便将行囊举到伞的骨架上,尽量让风雨淋不到他。
在这风雨中也不觉什么叫冷了,皮肤打着皱瑟缩着收紧着毛孔。冷雨还顺着裹紧皮肉的裤子往鞋里灌水……
等了这么久,还没有车。天黑过河有船吗?我得马上赶到河边去。
便提紧行囊往前赶。可是,迎面来的风和雨更大了,更拼命吹打着伞的雨布,挤压伞的骨架;每前进一步我要花出更大的气力,只好猫着腰和着伞往前行。伞也英雄般地迎面抵抗着这肆虐的风雨。可是,过一会儿伞承受不了风雨和行囊的重压,低下头压弯了腰,用带湿带颤抖的声音贴在我耳边抗议:“主人,我快不行了!”;手也开始承受不了这重压,将一阵紧似一阵的酸痛由神经向我大脑提发出抗议;脚也酸痛地抽打着我的思绪…思想开始斗争着:放下放下吧,已承受不了这重压;--不行啊,放下?这些资料和书籍凝集二十多年心血要都淋湿了,怎么办?……怎么办?要是不放下,这手脚……——我如何是好?!……
为什么放不下?放下对大家都是一种解脱!伞也没必要帮我顶风沐雨,手也没必要为我受苦受累…是的,我得放下,放下…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将行囊放下伞的骨架,收起伞,自己直起腰迎面往那风那雨中走去。顿觉一身轻松,伞轻松得伸直腰流着他的雨水,手脚也不觉得酸痛,脚步也觉得轻快很多。一点不感到有风雨的压力……
后来我才明白,月有阴晴阳缺,人有悲欢离合,不时会遇上这种凄风苦雨,包袱越多走得越累。只有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再大的风再大的雨也只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