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系
文字细腻沉稳,读来令人莞尔沉思,且不说诗意的延展变化和政治系的峥嵘岁月,就单是诗人自由的拿捏,和收放自如的语言,都令这首诗充满吸引力,充满可读性。期待更多佳作。
政治系是一条汹涌的大河
河滩边,尹院长和贾教授正在撒网
网住各式各样的大鱼小鱼们
清蒸油炸,熟透的鱼儿
终于有了不同的味道
然后,再次撒网
有时,一个树桩般的老太婆
来到河尽头——马克思的便秘处
淘米,洗菜
做一吨香喷喷的鱼饵
喂孩子们喝下,一个老头
在炒三个蛋黄的鸡蛋
在荆州,一吃就是1460天
吴老师说被窝是埋葬青春的坟墓
周总理说有理想的年轻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三栋521的孩子们要做有为青年
于是天天听着中央台的广播
从图书馆,书店,寝室
研究着各位伟人的咳嗽与吐痰
王浩趴在床上捧着《昆仑》
蒙古对着松柏松哈哈大笑
男人拿着打印的13号文件埋头狂抄
林晓看着男人正襟危坐的背影满是崇敬
521的孩子们永远是那么积极健康特立独行
蒙古是班长,是党员
留在大学做辅导员
不再穿拖鞋背心说话不再粗暴
为人师表,和夫人相敬如宾
我总想什么时候从他背后踹上一脚
他会不会回头就是一句:你妈的
王浩是个天才
足球篮球乒乓球无球不会
土豆丝能炒出六种味道
从荆州漂到北京,从北京到烟台,从烟台到菏泽
再从菏泽到北京
雷子说北京的冬天很冷,找不到足够的衣裳过冬
我想北京的夏天会不会很热
王浩你可千万别中暑
男人是个老实人
从不逃课,按时完成作业
包揽了521的清洁,开水
我总时不时的想起那黝黑的脸
特别是看到屋里那没水泡的半箱方便面的时候
521的对门住着“洋葱”组合,政治系唯一的双人间
那是最常来521的哥们
521的升级事业缺了刘聪是不完整的
而比刘聪迟来的杨桂花总是站在身后看的虎视眈眈
为了等待那个三缺一来临的美妙时刻
可惜,这种属于桂花的时刻一直很少
而桂花的技术也因为没有丰富的实践经验而一直徘徊在三流水平
521旁边是一个非常龌龊的寝室
蚊子进去都能熏死
住里面的哥们有比小强还要旺盛的生命力
东北早出晚归打魔兽
李倩比女生还多的花衣裳,臭鞋子
陈海天天忙活着他的小生意
还有是大剑还是大熊
我记不清楚了
小胖出国了
好像是去了那个据说是全球一夜情发生最为频繁的国家
以前上课的时候我总喜欢坐在他后面
在他宽阔的身躯掩护下看小说,听歌,睡觉
都不用怕被老师发现
现在我总在想着一个场景:在异乡
憨厚的小胖勇斗多个大胆性感的法国辣妹
科技总是在睡觉
偶尔睡醒了就在床上大声吟诗
“我的女人,是沉默的女人”
现在他去了大垸
据说那地方鸟语花香鸟不拉屎
上次见着他,精神很好
有了追求,找到了自信
正如他所说
就算是一坨屎,也有遇见屎壳郎的那天
老喻反应总是慢半拍
就像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
还有等别人已经心冷后的殷勤
这嘶去了广州音信全无
连身份证都扔在我这里不管不顾
不知道是被人哄去从事传销的伟大事业
还是被卖到哪个山区从事传宗接代的配种工作
写到这里我有了点伤感
很多事情很多人历历在目
可是转眼间物是人非
我在最深处怀恋它
这个炎热的下午
这个无聊的下午
政治系也有女生
并且女生和男生正好一般多
我们曾经笑言这正符合我们伟大祖国的政策
一夫一妻制
林晓刚进大学还很腼腆
和女生说话还会脸红
那个女孩
教我成长
教会我失落的时候要坚强
教会我难过的时候要勇敢
姐姐
我总是不知不觉中想起你
后来,遇到那个雪花般的女孩
她像精灵一样出现在我生命中
教会我恋爱
又像雪花暴在太阳底下
在我生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记忆中湿热的手心
心悸的颤抖
政治系其它的女生失落不敢妄加回忆
因为大部分都不熟悉
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怕被骂嘴欠
就这样吧
偏题了
1984年21岁的李亚伟写下《中文系》
艳绝天下
本来想学他深刻一把调侃一把
可不知不觉中就离题万里了
从第四节开始更名为:“三栋521以及思政班的相关同学”
最后回扣一下题目
在长大四年的政治系
大家一起成长的政治系
有时在梦中流过,缓缓地
像林晓撒在干土上的小便像可怜的流浪着的
小绵阳身后那消逝而又起伏的脚印,它的波浪
随毕业时的被盖卷一叠叠地远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