舐犊周岁记(五)

晚成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6-03 09:12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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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孩子成长的过程,是喜悦也是安慰!

DD的事情结束了,永远地结束了。这是应当高兴的事?还是应当悲伤的事?都不是,这似乎是如释重负的事。这是老天爷的恩顾?还是老天爷的不公?都象又都不是;总之,这是老天爷做的事。这似乎是AA的福气所致——但又为什么不早点呢?

妻子说,你不说苦难对于作家(实际是想成为作家的人)是财富吗?

我说:

苦难如果与光荣联系在一起,自然是财富;如果与不幸进而与耻辱联系在一起,是不是财富就很难说了。苦难在人心灵上体现的光荣与耻辱是很微妙的;自暴其丑想起成为名人或名人自暴其丑想增加知名度,其效果好坏还很难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苦难是痛苦的;所以以后不要提起这件事了。

父母已经搬了过来;父亲干得那临时工的活也不干了;五矿的房子租了出去。今后的经济关系应当是这样的:水电、煤气、闭路、卫生、粮食、油,以及AA的花费等我负责;父母只负责不定期、不定额的菜钱及他们的零用、烟酒、电话费等;妻子维持现在的状态不变。总之是以各自为政、公用我出为原则(如遇大病,花费超过各自能力时,可互助,但以存款为限,不动房产)。

最近需办的几件事:股票、迁户口、验血、办独生子女证、报独生子女费、AA上户口。

5月9日早晨妻子临走时向父母抱怨AA热,但没有说要挪动或垫高床的意思。早饭后一直到下午3点多,父母一直在弄大“家”(我与妻子、AA住的卧室)那两只床。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一,我认为这样的大事应征得除孩子之外每一个家庭成员的同意,否则就会发生矛盾;二,他们的一些主意,如空隙用垫高的凳子和纸箱填充,我认为是荒诞的。在开始,我表达我的不同意并没有发脾气,但他们我行我素;在中间,即使我发了脾气,他们也不听;在最后,我坚决将填充在墙边的凳子与纸箱拿掉,将大床靠了墙。这样,与原来相比,只是两只床换了一下位置。妻子回来后,也没有反对这一结果。但父亲却指责我“不愿意的样儿”。今天母亲又说他后悔从五矿搬过来了,可能也与这件事有点关系。平心而论:他们这“我行我素”并不对;我的发脾气在方式方法上也不对。

早饭前,我放AA在床上睡觉时,没有在他身子周围放满枕头。快吃完饭时,我听到AA“哇!”地一声哭叫。母亲惊恐地说:“洞塌(闯祸)咧!”我跟母亲跑回房间看时,AA俯身爬在大床与小床的空隙间;抱起查看时,没有发现有受伤的地方。这是很幸运的事!母亲慨叹说:“不走运气了就戳拐呀,走运气了怎也没事!”接着一边哄AA一边讲了两件别人小时因看管不周掉到地上致残的事。

上午我在大“家”整理股票资料时,忽然听见母亲叫道:“ZZ(我的小名)!快过来!”我跑到小“家”(父母住的小卧室)一看,AA手里攥着一张彩色的广告宣传单。母亲说:“咬下一块去吃到嘴里了!”我摁住AA的脑袋,母亲将手指伸到他的嘴里去掏;好大一会儿才掏出来。

人的表现欲可能是从小就有的。在母亲的夸奖之下,现在AA学会了三种动作:抬起他的一只胳膊,他就会把小拳头握住、松开,握住、松开……这叫“挠儿”;让他“再见”,他会自己抬起胳膊摆动小手;有时候别人什么也没说,他自己就将双手拢在一起,上下晃动,这叫“恭喜”,是从贴在推拉门玻璃上的“小财神”的动作教会的。

以前,我们还没给AA洗过澡,只是每一两天给他用湿毛巾擦擦脸,擦擦手脚,擦擦腿、屁股,擦擦小鸡鸡,隔一段时间再擦擦前胸和后背。“五一”期间安上热水器和浴霸以后才开始给AA洗澡。AA洗澡时很愉快,微笑着,在大盆里用手拍着水花,乐此不疲,洗完也不想出来。双手掐着两肋提起他时,他的双腿还屈曲着,还想坐在盆里玩。平常双手掐着提起时,腿早伸直了,一放,他就会站住。好象有一种说法:小孩天性好水——可能是对的。

必须坚持每天给AA擦脸、擦身,不要寄希望于洗澡——不可能天天洗;必须定时地学习育儿书,并且当作一项学习项目;必须引导AA进行身体与智力方面的游戏训练,不能抱“顺其自然”的态度。等拿到体检结果以后还应在饮食及其他方面进行计划;体检是前几天在卫生所进行的。

体检结果拿回来以后,基本正常;但有一点,说是让多晒晒太阳。从此以后,AA经常被抱到街上去,他也越来越不想待在家里,每天用他的哭闹强烈要求出门;而一旦到了街上,他就会安安静静的,只是眼睛不够用,到处东张西望。一开始,母亲与妻子跟我说,见了别的小孩规规矩矩的,不敢动;后来又说,见了别的小孩要人家的东西,打人家,可赖了。

这两天AA在努力学爬。他两条胳膊直直地撑在床上,双腿屈膝,就象一只青蛙在蹲着;身体前后一晃一晃的,又象一只老虎或蛤蟆要扑出去,所以我名之为“蛤蟆功”。如果把两只手的两只手指伸给他,他就会双手握住;你稍微拽一拽,他就会借着你的力,从床上坐起、再站起,同时脸上露出愉快的表情。如果你双手掐着他两肋举起他,然后让他站立或将他抱到怀里,他并没有愉快的表情。这说明小孩天生就有主动精神与表现欲,教育应以此为原则。

妻子在买640多元的“雅士利”奶粉时,“赠”了一辆学步车,时间大约是一个月前。婴儿在车里,用一条带子穿过裆部,带子后面连着靠垫,想坐就坐,想走就走。AA“坐”在车里,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他象滑旱冰一样,想去哪就去哪,不但快而且自由。他到处奔跑,欢快地叫着,特别喜欢拽门之类,虽然因为车逼着门拽不开,但他乐此不疲。不过事先得把暖壶,他的尿盆,还有茶几上的东西拿开,以免伤着他或者让他打坏东西。昨天我与母亲特意将茶几挡在厨房与小家的门口,拿一个大纸箱挡在卫生间门口,把他限制在客厅与大家的范围内活动。

AA在最近几天确确实实地会爬了,看来以前的“蛤蟆功”没有白练。第一次确确实实地爬是在瓷砖地板上。电视开着,AA从茶几横对着的地方开始,直直地朝着电视爬过去,在我和母亲惊奇的注视下。后来铺上“化学地板”让他爬,他却喜欢沿着“化学地板”的边缘爬,因为这样可以拽着“化学地板”边缘的牙牙玩;如果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他才会老老实实地在“化学地板”上面爬。前天,我将“化学地板”拼成一溜,让他从起点爬到终点;我用手机录了像。

AA第二次掉到地上是从父母的沙发床上,那床很低。当时我看着AA,他在床里面爬着。我暂时离开他去罩电脑,电脑就挨着那床。已经罩上了,父亲在晾台抽烟,提醒我说:“看掉下来吧!”我就走回到AA跟前;他虽然已爬到了床边,但不再动了。我认为如果他有什么举动,我会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就没有弯下身子摁住他或者蹲下身子抱起他来。谁知他突然一翻身,就从床上掉到了地下,“哇”地一声哭起来。我赶紧抱起他来。父亲从晾台、母亲从厨房,都跑过来;我们一起检查,看有没有摔着。父亲同时不断地向母亲数说我:“都走到跟前了还让摔下来!上次掉到地上也是怨他……”我无话可说。幸亏没有摔着。

前天下夜班,我正在睡觉。忽然听到“咚”的一声,我惊恐地叫了一声,光着脚下了床。AA在地上,我抱了起来,他哭着,但不怎么厉害。现在我已记不清他当时在地上是什么样。父母亲也跑过来,大家一起查看AA有无受伤,伤在哪儿;同时父亲埋怨母亲,说她将AA放在床上就不管了。母亲说:“我见ZZ(我的小名)在就把AA放在床上睡了。刚才不久我还过来看过,见没什么情况就去厨房煮花生豆了。看来是有神仙保佑,从那么高的床上摔下来都没事,如果摔出个毛病可怎么办呀!ZZ你怎么睡那么死!”我说我下夜班本来就睡得死,肯定不如平常睡午觉轻。

连续三次掉下来都没事,难道第四次、第五次掉下来也没事?我十分后怕,无论如何在他睡着时要把他捆住了。我把单位发的2002年的挂历上的“中国结”解开,用那红绳子一头系在塞墙角的凳子腿上,另一头挽成能解开也能系上的圆圈,在他睡着时系在他的腰上。

晚上睡觉时,妻子既嫌系一晚上时间长,又嫌绳子上的疙瘩会使AA不舒服,又说有她的身体挡着、有她看着;而且AA在晚上睡觉时没有从床上往外、往下爬的现象,倒有向床里面退的现象,所以她认为晚上睡觉不用给AA系,白天睡觉时系就行。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依从了。

AA已能扶着如窗台、人的身体等,慢慢地站起来了,虽然还不稳,显得小心翼翼的,而且站一会儿就会坐倒在床上。

当音乐响起时,AA会打拍子;有时一只手,有时两只手。这个现象以前就有,尤其是节奏强烈的音乐;但今天特别明显,好象节奏不强烈也要打拍子。母亲说,抱着他上了街,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他也这样,仿佛在指挥那些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