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思念
天堂里的那位老人,您还好吗?您看见您孝顺的外甥女给您文章了吗?
去者匆匆,行者殇殇。苟无饥渴?苟无念挂?曷至哉?念之苦矣。
谨以此文献给我逝去的舅父及在汶川地震中遇难的亲人们。
——题记
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一样的阳光一样的空气,一样的行色匆匆一样的碌碌忙忙。如果没有晚上10点的电话,如果没有突如其来的横祸,那是一个被淹没在日月星辰交替里的太平常的日子。
可是,没有人会告诉我灾难的来临。没有人告诉我灾难会躲藏在那个很平常的日子里。没有人告诉我晚霞的背后是泪水。
十几天了,我无从想像那天的情形。5月11日晚上8点。那声刺耳的轰鸣里,我至爱的亲人的灵魂在飞。那场早一秒迟一秒就能躲过的灾难中,舅父安详地躺在那里,没有挣扎,没有痛苦,以惯常的平静告别了我们。
已经不能用悲恸来形容我的内心。我只知道一个事实:舅父亲切熟悉的音容笑貌再也不会重现了。
沉浸在哀痛中的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小灾的背后是大难。“5月12日14时28分”,一个无需刻意记忆却烙在心底的时间。那一刻山崩地裂,那一刻天摇地动,那一刻,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那时的悲。
天堂的路那样黑暗,那样拥挤,我的舅父,和所有在地震中遇难的亲人们,就在那条又黑又狭窄的路上缓缓走着。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光明。也许,对逝者来说,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他们还未来得及去想,就停止了心跳。可是对于我们这些有幸活下来的人来说,却是无尽的哀痛。
“天摇地动寄哀思”。看到白纸黑字的挽幛,心一下子就空了。这不仅仅是怀念舅父,是以此怀念所有的亲人。别无所求,我们所能给予他们的,只是一怀黄土,几朵白花,和无尽的哀思。
默哀日,我哭了。因为黑色的凝重,因为生命的沉重。那一刻,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领悟: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这样近,你,和我,和他,原来就是豆萁和豆苗的唇齿相依。逝去的生命呐,到此时,我才知道,平日里离你太远,离你的心太远,那些泛泛而过的日子里,承载不住太多的欢笑。“我们之间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在整理舅父的遗物时,发现了这些年来他写的诗歌和散文。一触到熟悉的字体,我的泪便夺眶而出。“音容笑貌宛在”,读着一篇篇文章,渐渐走进了舅的内心。这些年来,忙于生计奔波的他一直没丢掉对文学的挚爱,就像他在《黄花结》里所说的那样,“一个烈性男儿,竟然对黄花情有独钟。”其实,他人生近五十个季节里“青青地充满芬芳”,饱含着对生命的敬畏和对生活的希望。
14日,从墓地回来,一场瓢泼大雨夹杂着无数颗冰雹辟天砸了下来。砸在地上,痛在我心。“倘若你流泪,先湿的总是我的脸,倘若你悲伤,最苦的总是我的心”。我不知道,此刻,天堂路上的亲人们行在何处,那颗颗冰雹,可别弄痛了他们。
连天来,舅父的笑容、遇难者的身影一个个交织着在眼前闪现。连天来,余震不断,伤亡时有,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心在痛,泪不停,唯有颗颗爱心寄往天国,愿他们永安。天堂里也有人来人往,天堂里也有日出月没,天堂里也一样也会有思念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