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朵花鲜艳百年
立意深远,诗意较为浓郁。
当长到一定高度 以为可以够到
墙头 这暧昧粉红的符号
那边有花 花园外面的芬芳
早已把他拔苗助长 没够到墙头的时候
他知道花园里有花 渴望也是一种拔苗助长
上帝是花园的导游 把人的每一个细胞
都作成寻花的眼睛 和鼻孔
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嫁接了跳蚤的基因
到花的那边去 因为已经过河
因为 墙那边的花已经开放 因为
他要证明自己 奔向太阳 需要越过墙与花园
捧着手中的花 花是他路途上的歌
路上的车骑 路上的酒与寂寞时温润的手掌
花是他这辈子的传记 是他身体的细胞
分裂时必需的营养 至少他这么认为
或许是他为着翻墙掐花的撒谎 谁不撒谎呢
上帝将撒谎制作成包裹真相的迷跌香
他翻过了墙 其实墙不一定需要翻
墙高过城池 城池有门 墙矮如土垛 土垛有风化的地方
跳墙的狗急急地咬了花 上帝把狗抓进了
没有花的墙 狗在那里被法律去了势
他是拿着上帝发给的度牒进了花园 他进去的时候
花开得兴旺 花繁茂如海 蜂蝶的声影如浪
花被抢 或者花在抢进了花园的游人 行者 甚或和尚
他看到有的人手里捧着一朵 有的人
手攒数朵 有的把花踩在脚下
花的笑声与哭声 让他迷惑花园的文化
原来 掐花的人不一定真的爱花 这些进了花园的
拿着上帝给的通行证 却在肆意妄为地闲逛
上帝 眯着眼睛 虚掩着耳郭的篱笆
花与蜂蝶 采与被采 只要二者乐哈哈
悲泣只是乐声燃烧过的煤渣 因而
上帝懒得动用哪怕温柔的刑罚 荒唐
在上帝的时间与身份里不是荒唐
他只掐一朵 他的目光穿过了花园
花在他的手里分娩 掐的时候花很鲜艳
花在他的路途里陪伴四季 冬天
——雪花也是一种花吗
泪花也会酝酿着花蜜 滋润他梦里的灯光
他知道 花是从花园里掐来的 花园只是
掐花的地方 花园已是身后的旅馆
旅馆 岂是长久醉饮梦话的地方
他知道 花被掐的时候很新鲜 花在手里枯萎
对不住当初与花的承诺 花是他手中的火炬
花新鲜 火炬的火照亮生命的死角
花新鲜 他的脚步不会冻僵
花枯萎了 前面的花园的花 再是开得好
也不可去掐 因此
花既然被掐 就让它新鲜百年吧
花是人生旅程里的火炬 当初承诺的是不离不弃
百花开着的花园 香飘来 醒他的思想
或者他朝着标地的行走还不够坚强
或者触手不可及另一种花 那花
更是一种别致的形状
2010年1月24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