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中的道士塔

紫玲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5-03 13:47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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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历史是一幅凄婉的画卷,所有的遗憾便在画卷中层层展现。

历史是一幅凄婉的画卷,所有的遗憾便在画卷中层层展现。

“唐代的笑容,宋代的衣冠,洞中成了一片净白……”

“婀娜的体态变成碎片,柔美的浅笑变成了泥巴……”

“外国人未免有点遗憾,他们万里冲刺的最后一站,没有遇到森严的文物保护官邸,没有碰见冷漠的博物馆馆长,甚至没有……”

“一箱子,又一箱子,一大车,又一大车。都装好了,扎紧了,吁……车队出发了”。

“夕阳西下,朔风凛冽,这个破落的塔群更显得悲凉。”

读完《道士塔》,我像是置身于高原地带,呼吸在瞬间停止,无名的火花顿时升腾,眼前闪动的全是朔风中的道士塔。此刻,道士塔还在静静地守侯那份孤寂与凄凉,还在承受着愚昧之人流下的创伤。我想起了余秋雨在《文化苦旅》中的叹息:“这是一个巨大的民族悲剧,回头看一眼西天凄艳的晚霞,那里一个民族的伤口在滴血!”莫高窟的文化是民族的伤口,更是历史的遗憾。

沿着时空的隧道,我看到了那个愚昧的道士,将先辈留给我们的遗产一箱箱地卖给洋人,为的是那点少得可怜的银两那座拥有丰富文物的莫高塔在愚人的手中变得单薄,变得贫穷,先辈的文化也从此成了后来人的遗憾。我真的不愿再往下看,愤怒的火花聚集在心头,只有化为无奈的叹息。

外国车队的声音,还在我的耳边响起,他们带着我们的财富像小偷似的悄悄地溜走,走过沙漠走过旷野,带走了东方灿烂的文化,也带走了他们贪婪的眼神,只留下一座形同虚设的道士塔,只溜下了我们深深的遗憾。我好恨,好恨自己没有早出生一个世纪,使我能和敌人对视着站立在阴森黑暗的古塔前,站在晨光微露的旷野上,用我的剑和他们决胜负于城下,阻止他们无耻的行径,然而这些只是幻想罢了,所有的遗憾只有在历史的画卷中赢得我们的眼泪。

空空的道士塔耸立在旷野上,朔朔的北风千百年来为它哀啸,我知道那是古今文人的哀鸣,偌大的一个中国竟存不下几卷《经书》,堂堂的一个佛教圣地,怎么会让一个道士看管?偌大的一个中国竟留不住先辈的财产!我们还何以面对死去的先辈?怎能忍心写下这段耻辱的遗憾史?

如此值得骄傲的文化洞窟瞬间变得一无所有,这就真的注定了他们永远的孤独吗?也许只有你亲眼去看看那座塔,你才知道千百年来它眼泪流干了,风沙侵蚀着它的肌肤,是的,没有文化的装饰,它怎能摆脱凄凉?也许在无数个漫长的夜晚,它在深思,它痛恨那些给它带来灾难的恶人。可这些谁知道?只有凛冽的朔风陪它哀鸣。

斜阳最后的余晖已经消失了,萧瑟的荒原开始刮着刺骨的寒风,那份虫噬的空茫,又一次细细碎碎地爬上道士塔,在这冰冷的风口我独守着这份遗憾。是的,道士塔是历史的遗憾,可当我们静心回忆历史时,遗憾又何止这些?一夜化为乌有的圆明园,一夜烧成焦土的阿房宫,一夜埋葬于沙漠的楼兰城……每当想起这些,愤怒、惋惜所有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在心底痛苦的呼喊。除此外,我还能怎样?失去的已经失去,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以后的历史少一些遗憾,“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是我们让以后的生活少留遗憾的最好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