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油条
看上去,一切都不错。
我健康,还工作着。柜子里有牛奶,鸡蛋,还有点心和一些水果。厨房里还有新鲜的蔬菜,电话没停机,电脑运转正常。衣橱里还有新买的衣服。而且,打开QQ,还有很多读者加我为好友的信息,这样的生活,还能抱怨吗?我想,这已经不错了。
只是坐在星空下,桃源一般的景色里,惋惜你们不在。只是品着美味,吃着铜锅饭的时候,惆怅于没有你们。只是徜徉于服装之城,却只是抽象的模拟衣服在你们身上的样子,心里片刻的忧伤,不是痛来形容,是无奈掺杂着感伤。这样的日子不能算好吧?
财富中心的影院别具一格,整体玻璃围成一座蒙古包型,在一株株挂满紫色彩灯的树的环绕下,十分的抢眼。超大的多煤体挂在墙体上,播放着近期大片的精彩片断。我经常是看完电影,就在隔壁的肯德基吃点东西。然后回家。
影院的效果非常好,如身临其境。票价卖到四、五十元也不稀奇了。只是坐在包厢里,踩着地毯,吃着刨冰,看完电影却不见得比小时候看场露天电影更加的兴奋、喜悦。那儿时提着小凳子早早占好位置的情景现在回味,如存醇的酒,经岁月的沉淀,显露出它的珍贵和纯朴。“北京电影制片厂”几个字配上天安门放着光芒一起出现在银屏的时候,心里早就溢满了兴奋、期待和快乐。那样的童年、少年并不富裕,日子也很简单,却轻易的就能与幸福相握。越来越大了却无法获取满足。即便此时,从影院里出来,袭一身疲倦。是精神上不如从前单纯了?是心里想装的东西太多了?是情感已经麻木了,还是心灵已失去沸腾的热情?
携不同目标不同的追求,填充了不一样的生活。和我一样的女子,可能是姿容高于一般人,更甚者她始终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出来并非旅游或是谋生,而是圆一个华丽的梦。我的平淡与她的非凡从此分道扬镳,虽然曾经相约扶持。她走入星光大道之后,便显露出白领的矜持,再不象初涉江湖那么依赖于我。我们彼此静寂,隔岸相观,无声无息。她的精彩偶尔也会刺痛我,虽然我永远张驰不了她那样的野心,对她来说是理想。只是静守一份我的悠闲安然。
穷人和富人的区别很简单,富人在健身房骑自行车,穷人在公路上骑。
我闻得花香,踏着车在不知名的小径上漫步时,她正在酒吧听着萨克斯轻悠的浪漫,我们已经成不了朋友。她的生活逐渐饱满起来,更是一位风头正盛的时尚精致女人,我的懒散和享受却给了我多数的时间做喜欢的事。品茶,写些文字,打打羽毛球,听听歌,这样的生活好与不好,没定论,参照物不同,可能会有很多结论。不过,除去钱不算计,我这样的日子很安逸。
听着某某结婚了,多少年的磨合,到最后还能是最初的那个人,不容易。只怕坚韧的感情也会被时光腐朽,一切,只用“一段”来计算。平淡其实也没什么好怕,反而觉得安全,不再怕失去,虽不起伏,却能掌握。常常会有这样的念头:“这声音是我吗?这样子是我吗?自己走出身体,成另一个只有思维却没有身体依托的我,然后对着镜子里的我自疑。“我不应该是这样子,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会在这样的生活”……越来越恐惧:“自己究竟是谁”?这个时候,不满意自己的一切:为什么活着,该活着,想要什么,最想做什么,快乐什么,喜欢什么,痛恨什么,期待什么,醒悟什么,实现什么,总之,种种疑问之后就瞬间的瓦解,仿佛朽木,顷刻间,散了支撑。
爸爸说,表弟又找一女人。那个女人当初为了与他成婚,不顾一切。为他生下两女一儿,却在三十岁的时候,和一老头去了北京定居。她摒弃习惯及熟捻的一切,换全新陌生的一地,止不住是钱的招唤,说明人在骨子里是不甘寂寞的,尝试种种不一样的生活。这种论调成了善变的托词,给自己一个立足处,展开新的下页。我理解她,却并不赞许。表弟也能耐,又给孩子找一后妈。因为是亲戚,心里还是牵挂,那个女人在北京过得好吗?新来的女人对孩子、老人怎么样?人心里到底能装多少事,并梳理得整整齐齐而不烦恼呢?
清晨已似午时一样的阳光,路上老头老太太提着菜篮携着孙儿已蹒跚回来。我会赶在九点差那么一点点的时候到公司,打上卡。
爸爸想必已去了菜场,喝着豆浆,就着一根老油条,黑丝中已夹着些许白发。而母亲或许送完孙女上学,正打扫着屋子。看着他们衰老,容颜渐渐落幕,这是无能为力却又心疼之事。只想,放下手中心中的盘缠之事,能在一个平常的日子,挽着父母,吃一顿平常的早餐,喝杯豆浆,吃根油条。
在麦当劳、肯德基之后,归根结底,却想往起这样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