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情思

郑汉明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4-23 03:41 责任编辑:诸葛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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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期间,俊儿邀我们去杭州,顺便就去了一趟乌镇。

乌镇是著名的江南水乡。那古色古香的建筑,小桥流水人家,常常会在梦境中出现,于是在无数次的臆想中,乌镇总是寂寞的孤立着,街墙肃立,重门深锁,小河水中倒映出一个古老的剪影,有些苍凉。然而,臆想和现实往往总是相悖的。一下汽车,只见车水马龙,人流如潮,南来北往的游人早把乌镇搅了个天翻地覆。幸亏的是那些古建筑和小桥流水的格局没有遭到破坏,因而也就有了喧嚣、繁华与静謐、古朴对比着的强烈反差,人们也以一种宽容的心态,体验着眼前这种彼此互不干涉的特殊生活。

迈着急切的步子,我们走进了乌镇的历史,走进了它古朴而又显赫了数百年的声名中。有人曾说,乌镇藏匿着万般风情,宛如一部讲述百年生活形态的古书,让人百看不厌。可呈现于眼前的乌镇,窄窄的街道,细细长长,仅能容纳二三人并排站立,仿佛只能容下一米阳光和店铺招牌摇曳的影子。时间也像凝固了,凝固在逢源双桥上看风景。柳荫下,有穿藏青色衣裤的老人,坐在一张暗红色木椅上,静静地打着瞌睡。我就这样走着看着,慢慢地让情感和乌镇连接,慢慢地体会着古朴中的文化内涵。尽管街直墙高,铜环铁锁,但每一格窗花都透出先人的灵气,每一柱雕龙刻凤的房檐也折射出前辈的聪慧,不知不觉间就沉浸进去了,整个乌镇都起伏在我的情感里。我甚至觉得自己已幻化成一个身穿长衫,脚蹬布鞋,手中摇一把纸折扇的旧时书生,在这深深的街巷里,憧憬着新生活的新奇。

在乌镇,到处都可看见岁月移动的履痕,小巧玲珑的拱桥展露出朴实的质感,青灰色的墙逢里似乎还渗透出上一辈人的体温,街道两旁家家户户的大门向游人敞开着自己的心扉,而在小巷深处,也好象还能听见历史的回音。那些传统作坊里,却是人满为患,蓝印花布高高挂着,自天而下,遮蔽住了炽热的阳光,却散发出迷人的热情………这里有许多祖传的民间工艺,除了蓝印花布,还有编草鞋、锈花、做杭白菊、翻丝棉棉袄、手工做纸伞等等。我用手轻轻抚摸那蓝印花布,花纹是那样的细腻,片片花瓣精晰,沐着阳光的光泽。

乌镇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在修真观大门前,我看见上面悬着一把大大的算盘,其中有两颗算珠不上不下,据说寓意“人之善恶只在一闪念间”,而两旁的楹联“人有千算、天则一算”,则很好的点明了旨趣。这里还是一代文学巨匠茅盾先生的故居,先生一直在这里生活和写作,直到抗战爆发才离开。先生故居,如今已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许多文学后辈都怀着虔诚之心前来参观,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还在门前留了个影。

乌镇还有许多感人之处,但我感兴趣的是居住在这里的平常人家。这些年来,乌镇名声越来越响亮,临街的人家都开了店铺,或卖蓝印花布,或卖工艺品,或卖小食,主人都很热情,脸上的笑容仿佛天生俱有,一直灿烂着。而那些蹬三轮车的,无论青年还是老者,都很能介绍乌镇的历史,脸上淌着骄傲的神情……当然,钱也大把大把的赚着,好像天南海北的游人都来这里向他们进贡似的,他们也就赚的心安理得了。

岁月无情,时光飞逝。看得出,如今的乌镇人对乌镇有着一份厚重的坚守,他们坚守着一份无忧无虑的怀旧心情,他们不舍得曾经拥有的一份静谧和古朴,他们还带着一份对美好岁月的深情眷恋。

是啊,乌镇真的像一部书,读不尽,看不完。在这里,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江南水乡的历史缩影,看到了一个民俗文化在街巷里的闪光点,也触摸到了逐渐远逝了的那份真实与神圣。

真的不想离去。情思绵绵,思恋久久,就像沈从文致他最心爱的女人:“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女人。”我心中的这个女人,就是乌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