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单边思想,当这些单边思想交融在一起,就构成了多元主义的社会,简单的思想很容易,就是脱离人群,脱离社会,脱离时代,也许这样的人我们也可以称为:“疯子!”
原来忘不了的还是那个疯子,他总是不时的出现在我脑海里,就像一股抹不去的黑影,当阳光照射在心里的时候,它自然而然消失不见,可一但心的夜幕降临,那便是无穷无尽的纠缠。偏偏现在的我总是被许多有的没的左右我的意识,于是乎这位灵魂与肉体处在不同空间的夹缝里并且不约而同的被两个平行空间的意识与责任所遗弃的人,便时常拜访我脑内的某块我既已知却又不熟的领域,仿佛那才是那位仁兄的栖身之所,仿佛只有那里才能给以那位仁兄理解与支持,仿佛只有那里才能使那位仁兄得到他应该得到的尊重。
再遇到他是遇到他的八个月后,但距离今天却已过了三年零六个月零二十一天。我何以记得那么清楚,我也不知从何说起,记得就是记得就像饿了就要吃饭一样自然。脑海中就像做过了画面处理,总是突出那一团交织在一起的裂纹,我曾经极力的想回想起那一团裂纹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它是如此的突出而明显并且幻化成一幅抹不掉的画面。再次遇到他,我终于明白那团黑影一般的裂纹出自哪里。我逆站在人行横道的中间,身边的人像水流一般朝我涌来,一波接一波的乐此不疲,三三两两的擦肩而过我甚至可以闻到毛孔中因为激动或是什么别的感情因素而散发出来的热气。我在想象自己就是一颗阻碍流水的石头,冷眼旁观身边的一切,包括迎面而来的一张张各具特色又有着一样麻木不仁的脸,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他。
三年前我就已经见过他了。
那时的他就已经是个疯子了。
他光裸着身子,一路上又蹦又跳好不快活!路上经过的人他都积极的打招呼,“--立正--鞠躬--你好!!”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俨然一个好孩子-好学生。“哈哈--哈哈”他很高兴继续走着他的路。
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他很脏,黑土色的身子只在褶皱处透漏着一丝丝的肉色,但仍是看不清的,他的头发还在,像乌龟的壳那样粑在头上,那是许久没洗的缘故了,太阳照在上面油的发亮。瘦瘦的背部依然黑得无法辨认任何一块肌肤,但可以看得出那背上一条一条的巴着什么,像藤条一样缠绕着,翻开的伤口在背上让他看起来像在负荆请罪。
他依旧笑着向前蹦蹦跳跳着向人打着招呼。
路上的人流经过他,厌恶的眼神,害怕的眼神,路上的人流被他打着招呼,惊慌的表情,凶恶的表情。他像是人流中的一块大石,人流经过他便自动分开流过后便又汇合了。
“哈哈--哈哈”他逆流而去。
三年后我遇到的他。
这时的他早已是个疯子了。
他半趴在墙角,身上裹着一块跟他样脏的破布,瘫在墙角像被别人从鞋底刮下来的口香糖。认出他便是从他后背的藤蔓,藤蔓更深了,绕得更紧了,更加茂盛了。他在那一动不动,如不是口中的热气升上来裹着他,我以为他死了。
三年前他疯了,但他简单快乐。
三年后他依然疯的,我不知道他快不快乐?!但我知道他依然简单。
在这个世界上,物欲横流,阿谀我诈,什么都有可能不简单,只有思想简单的人才真正的简单,可真正思想简单的人却只怕只有--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