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不太冷

赵刚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4-13 09:57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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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闲时常回家看看,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安慰。这个冬天不太冷,因为有母亲温暖着!

大年三十,我没有赶回家和父母团年。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迎面吹来的寒风,使我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对呀,过年了,不知远在老家的爸妈年夜饭准备好了没有。于是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找哪个?”是妈妈接的电话。“妈,是我。”我的语音有点发抖。妈妈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声音:“是二娃哈?”“嗯!”妈妈说:“刚才我们正在说你呢,今天你回不回来哟?”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对妈讲,我要过两天才能回去,今年不能回家过年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传来妈妈爽朗的笑声,说:“二娃,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回来的时候小心点儿。”我笑着对妈说,你儿子是警察,怕什么,又是妈妈的笑声传来。

听见妈妈的笑声,我突然有了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因为我好久好久没有听见这种笑声了,应该有十来年了吧!

初中毕业那年,我十六岁。毕业考试结束以后,我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门。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的读书生涯到此结束了,尽管我的内心深处是多么的渴望能够留在课堂,继续读书。因此,我的心情一直很不好,情绪低落,整个人就象一下子多长了好几岁似的。每当看到这种情况,母亲都只是轻轻叹息一声,不说话。其实我也明白,本来就欠了一大笔的债务,再加上大哥刚上大学,每个月都需要几百元钱的生活费。对于地处贫穷山区,只能靠种地来维持生计的父母,他们的确是没办法让我再继续上学。理解归理解,内心世界里那份不甘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

暑假一天天的过去,新学期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母亲的身影也越来越忙。到了开学的那天,母亲不知从哪里拿出几百块钱交给我,“现在只借到这么多,先把课上到,其他的我们再慢慢想办法。”让我去学校报名。这时,我发现了母亲两鬓多添的几缕白发。

后来我才知道,母亲不知跑了多少路,求了多少情,才给我借到这笔学费,因为亲戚朋友我们几乎都借过钱了。最让我感到心酸的是一个大姐,本来已经把钱借给母亲了,可是她丈夫回家知道以后,害怕我们家还不起那几百元钱,硬是又让大姐把钱从我母亲的手里要了回去——那个时候,母亲揣着钱正在往回赶的路上,还没到家。

不自觉,我的眼睛有点湿润了。“对了,忘了给你说,今年我们杀年猪了,还做了很多香肠,等你回来吃呢。”母亲说。杀年猪?这应该是我儿时记忆里的事,听到这个消息,我开心地笑了。母亲也笑了。

是啊,父母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歇息一下了。今年,大哥和我的工作都有了着落,难怪我听到了母亲久违的笑声。

给母亲和家人拜过年以后,我挂上了电话。寒风依然在刮,但是我却感觉不太冷,我的心里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