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祭文

划痕的CD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08-25 14:08 责任编辑:艾德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06464

坐在一个城市炎热的夏晚,我开始写这段文字。

人们总是习惯用时间来划分和衡量生活,就在这个奇怪的2004年刚过一半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匆匆写下它的祭文。

刚刚走过白天眩目的街道,马上进入到一如既往漆黑的夜里。最近,总是见到打伞的女人,赤膊的男人,匆忙的学生,快乐的孩子。电扇声,埋怨声,叫骂声,甚至是街边野狗喘气的声音,都是如此清楚,生活依旧那么近,我向往着,却又不得不谨慎地和它保持距离。

在这样平淡如白开水的日子里,写字曾经让我体会到一丝快慰,在那时,我不仅可以看清,更可以创造自己,按朱文的话说,叫脱了衣服,继续写作。夏天的到来,让这句话更为贴切。每每伴随着文字在笔端划过,时间以同样的速度流逝,一年又一年。然而,文字没有丰富贫乏的内心,反而更似掏空自己。“在今天写作”,说着这样的话,文字不断地被组合出来,它记录着昨天,向往着明天;缠绕着亲情,追寻着友爱。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这是一个温柔的夜,再次抬头,发现天是旧的,它已经褪色,带上一种悲哀的情调,像是忧郁,又很动人。是的,我感到精疲力竭。看着飞逝的时光,我想起那些远去的日子,怀念纯真的童年。

总跟别人说这是奇怪的夏天,奇怪的一年,然而事实是,它并没有什么特别。朋友来了又走,家人近了又远,有人继续盲目,有人继续平庸。我呢,则依旧写下文字,看着电影,听着音乐,做着对意义毫无帮助的找寻,或者说意义压根就没存在过。总想结束,又总是在每一个终点之后又站上起点,如此往复。

实际上,我宁愿相信是生活选择了我而并非我选择了生活。在音乐的迷惑里,文字的游戏间,电影的幻觉中,在光天化日下,城市角落里,女人的身上,或者是庸俗的谈话中,苍白的街道上,阳光下的阴影里,一次次努力、猥琐、哀叹、嚎叫、恐惧、颤抖然后在犹豫屈就中被抽空掏干又扔到看得见的每一个垃圾桶里等待发芽。沉重下去,反而远离了。

无聊的时候,看一些喜剧或者廉价的爱情片,在用笑声麻痹孤独的同时体会爱情让人渴望而又恐惧的快感。而每当一种忘却的情绪滋生的时候,也会拿出《恋爱的犀牛》重新看看,马路说:“忘记是一般人会做的唯一事情,而我,决定不忘记”,事实上,我更喜欢那个关于梦的故事。

梦之所以美丽,正是在于它的迅速觉醒。时间依然过的很快,太阳又升起了,站在这个终点与起点的空隙里,我自然没有理由感到绝望,却也无法找出任何带有希望的字眼,除去内心的期待或是恐惧,在这一年的中途,我只是再次面临出发。

马上又要回到过去的城市——扬州,无法说出一句感动或是祝福的话语。家园可以回去,而过往,是永远无法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