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姥爷

寒小依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3-25 10:38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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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岁月的流逝,带不走生命中那些难忘的回忆,不管是苦是甜,都会是年老时点滴的珍宝,愿天堂的亲人快乐、幸福!

在我十岁那年,姥爷便离开了我们,那时候的我还很小,不够懂事,不知道亲人离别的痛苦,姥爷临走的时候,大人们是把我们小孩子提前领走的,我们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直到第二天,我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哭哭啼啼地掉了眼泪。但小孩子过了一会就好了,没有大人们那么悲伤。

记忆里,姥姥和姥爷始终是对立的。我当然是站在姥姥那边。再加上一家之主的威严,我还是对姥爷的敬而远之。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经长大了,不知道为什么,小的时候在姥姥家度过的那段时光却始终在我脑海里,姥爷的模样也时常让我想起,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的爱他。

姥爷走的那年77岁,得的是癌症,他的体格一向很好,我清楚地记得,直到他走的那年,他还到外面的水井去用扁担挑水,满满的两个大铁桶,走起来身子一点也不晃动。之所以生病,是因为家中变故,生了闷气。

姥爷有个习惯,每天中午吃饭都要喝酒,喝了酒后便开始天南海北地唠叨起来,总是自言自语,用他那一口关东的口音。我是一句也听不懂的。姥姥就生气,不稀罕搭理他,我便趁机说:“姥姥,我们该走了吧,姥爷他又发火了。”姥姥便把我用棉大衣裹上,扔在一个用来装苹果的空木条筐里,再放在四个轮子、上面铺上木板的小车上,拖着她弯曲疼痛的腿,一步一步的推着我去太姥家做客。

太姥不是亲的姥姥的妈妈,是后来认亲的时候认的,他们是一对回族的老夫妻,膝下没有儿女,领养了一个儿子,看姥姥善良,便认做了女儿,我去他家有很多好吃的,江米条、油炸糕、茶水……等等,只要是太姥家有的,我都随便的品尝。所以我特别喜欢去她家里玩。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姥姥又推着我回家了。这时候的姥爷早就鼾声四起了。在我童年的印象了,姥爷就是骂人的。我和姥姥和他形成了明显的对立。但是,现在想来,姥爷真的很爱很爱我。他很偏疼我的妈妈,到了我,就更成了他的宠爱,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而已。

听妈妈说,我小的时候,和别人家的孩子玩耍,姥爷和邻居夸耀,说我长大一定是一个大学生,是个有出息的人;笑话邻居的还是长大了一无是处。结果呢,呵呵,邻居的阿姨好个哭,我也再也不曾见到她的孩子和我玩耍了。现在想想,我也算争气,真的上了大学,做了“有学问”的人。

心灵手巧这个词形容在姥爷的身上一点也不为过,他的手的确很巧,破了的大缸,姥爷一会工夫就给“拘”好了;他喜欢花,家里有各色的花,争芳斗艳;他喜欢鸟,我见过各种精致的鸟笼,看见了很多别样的鸟儿……但我还是最情有独钟的是他拥结杆编的灯笼。你见过结杆编的灯笼吗?精致极了!他用刀把每一根结杆都挖好不同的槽儿,然后把它们像拼图一样拼凑起来,形成了一个宫殿模样的灯笼,四角的房檐上还有四条生龙活虎的龙在盘旋,灯笼的四面是用纸张糊的,上面画着京剧的脸谱,如果点上蜡,这些脸谱就转动起来。

姥爷花费了两年的时间编成了这个精致的灯笼,并在元宵节灯展那天获了一等奖。每年的过年,我们都会在十五这天把它拿出来点上蜡,现在的它已经很旧了,可是每次想到过年,我就会特别的想念它,而每次看到它,都会觉得那么的温暖。是它带着我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无拘无束的记忆里。

直到现在,我也时常想起姥爷,我相信他不会寂寞,他也一定和着花鸟鱼虫相伴,他也是微笑着,在天堂里快乐的生活。

岁月的长河里,您是一曲永久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