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水——读宗璞
中学时读宗璞先生的散文《珍珠赋》,那时觉得真是不可多得的妙文。那时文学开始解冻,心灵的桎梏散落成无数碎片。
后来欣赏到她的《紫藤萝瀑布》,文章娓娓道来,质朴而不做作,文字间流淌着一股激情,一种对生命的敬仰和歌颂,时而如洪波巨浪,时而如潺潺细流。但无论是洪浪还是细流,她的文字和她的人,都如水,看似柔弱实则刚强。无论是生活的浊浪还是疾病的缠身,都奈何不了如水的她。浊浪过后天空更加碧蓝,疾病褪去意志更坚强。
前些时候到“第三极”,又与先生相逢。墨香飘飘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宗璞散文集》。绛紫色的封面,凝重古朴,韵味十足。我如获至宝,靠在书架旁就急切的读起来。女人特有的柔韧和的细腻,韵味和雅致,如一股股清新的气息沁入肺腑。最给我震撼的是她的柔韧,如水的柔韧。
宗璞自幼体弱多病,以多病之身竟然维持到耄耋之年,而这生命之泉今天依然汩汩流淌,我想支撑她的“顽强”的力量应该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生命的崇敬吧!似水一般,大爱无形,柔韧顽强。体弱多病迫使她与疾病斗争,人生多舛促使她和命运抗衡,艰难困苦练就了她坚忍不拔的意志,困难挫折激荡了她乐观豁达的胸怀。亲人相继离她而去——慈母撒手人寰、小弟英年早逝、父亲圆满归西,一次次悲痛哀伤车裂她的神经,老伴去世,她肝肠寸断,而她说“他留下的力量足够支持她一直走向火星”。72岁高龄时,她为了保住视力,坚持局麻,效仿关公刮骨疗毒,不能再阅读后她竟然坚持“耳读”、”口著”。她带给我的震撼是无以言传的。就在这多难的生命里,她时时都保持者对生命的热爱,无论是迎春的水仙花,还是送春的二月兰,无论报秋的玉簪花,还是深秋的红叶、金黄的银杏落叶,无论是“满装着生命酒浆的紫藤萝”,还是在古人眼里“空结雨中愁”丁香花,一律都张扬着生命的风帆,谱写着昂扬的旋律。一草一木均有意,一花一树总关情。读先生的文章,我深深感觉到,生命原来可以这样丰满而富有张力。如水一般,可以喷薄似泉,也可以沉静似海,可以欢畅如溪流,也可以奔腾如江河。
人世和自然其实是如此的相似,空间和时间竟有着相通的道理。磐石坚硬,而强击易碎,弱水无形,遇方则方,遇圆则圆。生命应该像水,前方是高山,就绕过去,如果是平原,就漫过去,如果遇到了闸门,就停下来,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