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和平祭

平明的江湖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3-19 18:27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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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公理可言的,若是真有所谓的公理,那么,就是炸弹和鲜血。

我终于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人权可言的,若是真有所谓的人权,那么,就是战争和死亡。

人类的历史,约略来说,是一部战争史,史学家们是如此认为的,历史也是如此演绎的。

悲哀么?那就悲哀着吧!亦或是冷眼旁观地麻木着,听着弹丸的炸响,看着汩汩的血流。

好战,似乎是人类的天性。而和平,也近乎成了战争的附庸。所以,人类才有了对和平的渴望,才有了对和平的祈求。

一个人强大了,是要膨胀的,因为他自以为有了可以膨胀的资本;一个国家强大了,也是要膨胀的,因为它本有着想要膨胀的野心。

膨胀了的野心,要么是奴役和欺骗,要么就是杀戮和侵略。

我们可以祈求永久的和平,然而祈求只是祈求着罢了,和平却是不会久的;我们可以盼望真正的公理,然而盼望只是盼望着罢了,公理却是不会真的;我们可以向往自由的人权,然而向往只是向往着罢了,人权却是不能够生存的。

唉!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呢?与其苟活着,倒不如毁灭。

有一些人,是忘了南京城下的血泊,有一些人,也是忘了越南丛林的尸堆。

忘记,是可以医治已经久远的痛苦的,然而忘记,却又会制造出新的痛苦。“前事不忘,后世之师”,古人是早已说得明白,只是,人心却早已不古了。

我们可以忘记仇恨,但不可以不记住历史。纵然,我们是有片刻的忘却,但那却是在更深的底里埋藏,就如炙热的岩浆,当遏制不住的时候,是要猛烈喷发的。

活着,是如此美好,死亡呢?没有人晓得,是赴了天堂,还是堕了地狱,它只是留了一丝苦痛在活着的人的心里,那苦痛也便是永恒的存在。

死有重于泰山,有轻如鸿毛,老百姓是不会苛求的,无求重于泰山,亦无怨轻如鸿毛,唯一愿望的,是活着,那怕苟延残喘,只要活着,便是人世间的完美。

因为,生命只有这一次。

然而,霸权是不珍视生命的。法西斯毁灭了生命,最后连它自己也一同毁灭了。霸权也在毁灭着生命,它是不是也最终会被自己毁灭掉呢?

“人人生而平等,他们都从他们的造物主那边被赋予了某些不可转让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这是美国《独立宣言》中的句子,我看这话,是近乎谎言了。

西方人是信仰上帝的,然而这是个怎样残酷的上帝呢?它创造了世界,却又创造了太多的种族,它创造了美丽,却又创造了太多的邪恶,它住在天堂里,却把地狱抛给了人间。

因为有了太多的种族,所以才有了种族与种族间的仇杀,国家与国家间的战争。因为有了太多的邪恶,所以才生发出了披着人皮的恶魔,饰着人权的侵略者。因为有了如此黑暗的地狱,所以我们才渴求光明的天堂。

天堂在哪里?我们谁都不晓得,亦或就在我们的心里。然而我们的心是已经被践踏了的,被践踏了的心,是不会再有天堂了。

流泪算什么?强盗是不同情眼泪的;抗议算什么?霸权是不正视抗议的;愤怒又算什么?刽子手却正欢喜着你的愤怒。

我们就只有沉默吗?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独立和自主,和平与发展,我们信仰着,且奉行着,然而我们更信仰正义。

纵然这个世界不再有公理,然而总还会有正义,且正义就在每一个人的胸中,并且不断磨砺着,终有一天,它会磨出锋锐的刃,会磨出耀眼的光,它会跳出胸膛,斩断一切邪恶的手足。

我是如此相信着的!

(这是一篇十年前的旧作,写于科索沃战争美军轰炸我驻南使馆期间,因为悲愤,所以就写了这几行文字,当时不知丢在哪里,某天整理故纸,它又不经意地跳了出来。如今,环顾这个世界,仍然是充满了血腥的惨淡,于是把这篇旧作改了几句,算是对这个并不如意的世界的再一次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