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碗

拒绝不了的生命

挤入涌动的人流

泥土，被烧制成陶碗

盛满五千年岁月

远离荒蛮

承载辉煌的文明

陶碗之外

静伏拒绝不了的主题

会在每天与你相遇

床，运载五千年的日子

繁衍

盛行于此

顾不及一生

千疮百孔的感受

留下血脉

延续走后的日子

种，没有种完的田

拒绝不了的快乐

和饥饿，展入陶碗之中

陶碗里是空旷之野

落入绝望之泪

你做不到，拒绝活着

只有翻过碗来

盖住一生

静听渐止之风

看不到一切

碗外，有猛然的嘈杂

也渐渐淡远

只有静待

往后四月的春天

远道而来的脚步

短暂地停留

盘桓烟与火

之后

都渐次离去

陶碗厚积千年之土

在深处

不朽

1996年5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