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走了

卞小永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3-14 18:39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63443

父亲在08年春节元宵节的第二天下午17:30走了。那时我在上海。

那天下午季给我电话说要接我去参加他们公司的聚会,我答应了。他开了车来接我。我走在后面一点预感多没有。那时他已经知道了。他想让我吃了饭后再告诉我。我们刚在“卞氏草根香”坐下。他的电话又响。他出去接电话,我在整理吃的。他回来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就问谁?他说你叔叔。我说什么事?他说没有什么,你不用问了。我感觉不对,立即站起来,走到门外,打电话回家。我哥接了我说什么事?哥就直接说爸爸走了。当时浑身就如冷水浇注一般,突然哆嗦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耳朵轰鸣,马路上车来车往好似没有虚设,我呆了几分钟,眼睛直望天空深处,嘴里喃喃叫爸爸、爸爸……我觉得他正在空中往天堂飞去,我浑身发冷发冷……

季出来了,我说你把我的包拿出来我们马上回家。季说好。

然后就和其部门经理招呼一下,我们开车离开,我哆嗉的有点站不住。我说:你快点、快点到车站去,我们坐车老家,他说我们先回家拿点行李再走?我突然失控了就大叫起来,我现在要回家啊!我要看爸爸!眼泪终于横流……我崩溃了,失声大哭。季开车哆嗦起来,方向也把不住,路人不住朝我们的方向观望。就像一个孩子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恐惧的心里不住袭击我的大脑,耳畔响起一阵阵的轰鸣。

我早就知道父亲会走的,脑瘤做手术后没有什么好转,我是知道的,可怜生命如此脆弱,如果离开就不再回来,阴阳两隔,永别不再见,要见也只是在梦中,梦中的父亲还会入原来那样么?一切难料……我的眼睛只是在空中绝望搜寻父亲的影子,心如撕裂……

连夜赶回家,见到父亲,父亲就是那样真的睡着了一样,紧闭着眼,无论我是如何呼唤也不能听见,我在小时候,爸爸是从来不会这样见我如此痛苦,他会怎样的心痛啊,会抱起我哄我,这次他再也不理我,不理我,任凭我怎样哭叫呼喊……

办完父亲的后事回到上海已经有20天了。好几次做梦见到他,果然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变得陌生了一些,说出的话也和以前不一样,醒来我的心一阵发凉,心冷了许多,工作起来好像忘记了一些痛苦。

昨天因为一点小事和老公争起来,没有像以前那样愈战愈勇,我突然想到,从此没有父亲了的宠爱,老公对我又不好,就悲从中来,痛哭起来,结婚十几年了,老公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大的威力,我这么的柔弱,这么的不堪一击,有点摸不到头脑的糊里糊涂的也哭起来,一边道歉,一边疑惑着。

父亲的离世会改变我很多。我对世事的感悟逐渐成熟,现实起来。我觉得:人生如此短暂,哪些是自己该做的,哪些不是,我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要好好的规划一下,否则等到暮年可能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