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坎坷仕途路
苏轼,字子瞻,别号东坡,四川眉州眉山人,宋神宗时一举成名,官拜翰林学士。也就是说人家小苏一下就到了相当于国家档案馆或中央秘书处的地方工作了,虽没大有实权但这地方好啊。
这小苏天资高妙过目成诵,当时他在荆公王安石宰相门下,这老王也非常喜欢他。可东坡自恃聪明,就好惹老王不高兴。有次老王作了篇《字说》,说这字一字就能解为一义,比如说东坡的坡字吧,土的皮就是坡、天虫就是蚕、四个马就是驷等几个字。东坡听了后就提了个问题,说:王老师,你可知道‘鸠’字做何解释?老王以为他知道,就问小苏,东坡来劲了就说:“《毛诗》里曾说‘鸣鸠在桑,其子七兮。’这不加上老爸老妈正好九个鸟吗?”老王一看他不但搅乱课堂秩序而且还敢轻薄他就非常生气,心想:你小子算什么鸟啊竞敢轻薄我?因此,一下就把他左迁为湖州刺史。
在那里当了三年官,他知道自己是被老王贬下去的,因此,任满朝京时第一个他就想去拜见他。那天他去宰相府,离门还挺远就下马跑着往前走,见了门卫就问:老太师可在呀。看门的就说了:他老人家正在休息呢,你先在这等一会吧。他等了一会,就看见了在老王书房上班的徐伦了,这人他认识,就上前说:看看,我也是这么大的官了,你就让我到书房去等会吧。小徐也认出了东坡,就说:好啊,我这就领你去。进了屋,小徐说:你稍等,老王这两天咳嗽我得去太医院给他拿点药,东坡说:别客气,你忙先,我自己在这等就行了。徐伦出去后,东坡就在老王的书房里转,看书橱都上着锁,没什么可看的,就转到了书桌那里,他看到了一张老王才写的诗稿,题目是《咏菊》,上面写着: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看完,小苏就笑了,想:哎呀呀呀,这是怎么了,这当年叱咤风云学识过人的老王头也江郎才尽了吗?怎么能乱写呢?东坡为什么说他乱讲呢?原来是这样的:一年四季的风各有名字:春天的风为和风、夏天的风为薰风、秋天的风为金风、冬天的风为朔风。你看他第一句写西风,西方属金,金风是秋天的风,那金风一起,梧叶飘黄,群芳零落,第二句说:吹落黄花满地金,这黄花就是菊花,那可是宁肯枝头抱香死的主,干了枯了是不落瓣的。你说它“吹落黄花满地金”这不是错误的吗?
东坡来了兴致,那我给你改一下吧,就手在后面加了两句: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老王仔细吟。写完了他又后悔了,要是老王在这屋召见我,一看我比他的学问还高,那他还不气死吗,这怎么办呢?他想把诗稿藏在书包里带走,又怕老王找不着了找徐伦的麻烦,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又原样放在了那里。
到了院里一看休息的还没起来,再加上自己写那诗,他想我还是先走吧。到了门卫室他和值勤的说了声:等老太师起来,就说我苏某来过,才来京城,有很多人请我喝酒呢,我先回去了,以后再来拜见他老人家吧。
不大时候,老王起来了,听门卫上说苏东坡来过,他也没太在意,想起了自己写的诗稿还没完成,就信步走到书房,他一看,这是谁给我改的呀,太有才了。正好拿药的徐伦正回来,他就问:谁刚才来过呀?小徐说:苏大人来过。王老师一看,是他的字。心下便想:这个小畜生,轻薄之心不改,还敢来讥讪老夫,看明天见了校长我不让他开除了你才怪。他转念一想:噢,这小子不知道黄州那边的菊花落瓣,也不能怪他。他也没露声色,就让徐伦取来湖广地区缺官册子来看。单看黄州那边的,其他什么官也不缺,就差一个团练副使,老王暗记在心,让徐伦把诗稿贴在房柱上,走了。
明天上朝老王就跟皇上说:苏轼这小子能力有限,让他上黄州做团练副使吧。得到命令后天下官员各安天命,只有小苏不服,切,不就你老王的事吗,不就是给你改了诗吗,你不懂还不让别人说了。
一下早朝,正好老王和小苏打了个照面,老王说:中午到我家吃饭吧。小苏心中有怒但不敢言,只好应了。这老王小气的很,只上了几个小菜,也没拿什么好酒给他喝。吃饭时,老王还说:你看,这是皇帝老儿定的事儿,我也没法给你改,你先去干两年,完了我再把你调回来。小苏问:你要什么礼物啊?老王说:今年过节不收礼呀不收礼,最后被小苏纠缠不过才长叹一声说:老夫有一点小毛病,得喝阳羡茶才能治好,但这茶得用瞿溏中峡水作药引子,看有机会你回来时给我带回点来,老夫将感激不尽。这东西又不用钱买,只要是用点心思就行了,因此小苏一口就答应了,说回来时给他带上一大瓮。
这样,小苏就到黄州上班去了。到了那儿,人们都知道他是个大才子,又是从翰林院出来的,就走出老远来接他,到那儿也不让他干什么活,军务民情,秋毫不涉。这样很快就一年了,这天刮了几天的风刚停,东坡想起来后院里种的菊花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让手下出去找几个人,到后院陪他赏菊喝酒。手下就出去找了几个,拿上几个小杌子就出去了。到了后院苏爷一下就傻了,满地铺金树上一朵也没有了。他瞪眼在那看,朋友问他怎么了?这样他把给老太师改诗的事就说了遍,你说后悔的他呀,没法说了。这时正好赶上地方政府冬至节要到京城送礼,这样,领导就安排东坡去,到京城顺便让他给老王认个错什么的。
东坡在重阳后动身,此时尚在秋后冬前,那年正闰了个八月,迟了一个月的节气。东坡在船上想要写一篇《三峡赋》,再说他也忘了吩咐手下的人过中塘时取水,当他一觉醒来,已到下峡。他说,你看,我要在中峡取水,快回去。可回去是逆水行舟,水手们不高兴了,说三峡相联,水不都是一样的吗?你别听那老王忽悠你。小苏犹豫起来,就找来一帮高手设了个论坛讨论,大伙一致说:水肯定是一样的。东坡一想也是,于是他就叫人打了一瓮下峡的水。
到了京城,他就抬着水去看老太师,这次老太师没休息,在书房接待了他,他一进门就看到贴在柱子上的诗稿,吓的他立马给老太师叩头赔礼。老太师一看他这样,就说:这也不能怪你,我不该写那破东西,对了,你给我带的中峡水呢?东坡说在外边呢,他叫人把水抬进来,打开纸封。
老太师让人把水烧开,一泡茶,茶色半天才上来。老太师问:这可是中峡之水?东坡说:是啊,有什么不对吗?老太师笑道:小子,又在骗我了吧,这水是下峡的,对不对,大伙说对不对。别人怎么知道啊,东坡一听就吓傻了,刚爬起来就又跪下了,把事情的经过一说,问老太师怎么分出来的。老太师叹息道:读书人不能轻举妄动,须要细心察理。我若没见过黄州的菊花,我也不敢诗中说黄花落瓣啊,这瞿塘水性,出于《水经补注》。上峡水性太急,下峡太缓,惟中峡缓急相半。太医院官是个明医,知道我是中脘变症,故用中峡水引经。此水烹阳羡茶上峡味浓,下峡味淡,中峡浓淡之间。我今看茶色半晌才见,因此知道这是下峡之水。没办法,下峡的水也比其他的好,老王喝了口茶,活动了一下腰身,打了几个嗝,说你看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跳皮筋也有劲了。
身体好干什么也来劲,老王坐下对小苏说:谢谢你了老弟,对了一起为官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学问,今天我正好没事,咱们交流一下,你给我出套试卷做吧。东坡说那不太麻烦了吗?因此老太师说:这样吧,你在我书橱中随便拿本书,你说出上句我说不出下句就算我输,行吧。他的藏书可比我们学校多多了。东坡边说学生怎么敢考老师呢边用眼找那些尘土最多的,等到拗不过老王就随手拿了一本,拍了下随手一翻,念道:“如意君可安乐否?”,荆公随口回答道:“‘窃已啖之矣’对吗?”东坡说:正是。王老师就问东坡,苏同学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苏同学没来得及看答案,因此没有回答上,老王说了:“这是汉末的一个小故事,是说两个九尾狐狸变为美女害人的事,在《汉末全书》里面记载着,那你怎么不知道啊?以后回去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这样你考了我,下面我考考你吧,我听说子瞻你善于作对子。正好今年闰了个八月,正月立春,十二月又是立春,是个两头春。老夫就将此为题出一上联,以观子瞻妙才。”于是荆公就写出了上联:
一岁二春双八月,人间两度春秋。
东坡虽是妙才,但这对子出的蹊跷,一时也寻不出来了,这小脸就红了。
荆公又问:“子瞻从湖州到黄州,可从苏州、润州经过?”东坡说:“正是此道。”荆公道:“苏州金阊门外至于虎丘,这一带路叫山塘,约七里之遥,其半路名为半塘。润州古名铁瓮城,临于大江,有金山、银山、玉山,这叫做三山,那儿好玩的很,我想你也去游览过吧?”东坡说:“是”,荆公说:“我把苏润两州各出一对,你给我对一下吧,”苏州对云:
七里山塘,行至半塘三里半。
润州对云:
铁瓮城西,金玉银山三宝地。
这些地方,这老小子公款旅游还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呢!回来好久才琢磨出这两句,你说这东坡能想出来吗?问题回答不出来,只得谢罪而出,想背着书包找地方深造去。
这老王收了东坡的礼,再说喝了也很管用,最终觉得人家东坡也是个人才,因此第二天见了天子,老王说:玉帝哥哥你听说了吗?苏轼要‘小舟从此逝,江河寄余生了’,再不让他回来,这家伙就闹情绪了,听说他今年学习很努力,都会做‘东坡肉’了,要不把他调回来吧。天子一听说:按你说的办吧。于是就又把东坡的翰林学士恢复了。后来他又经历了好多的事,在这我就不说了,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看过的那本书上没了,俺也只能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