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的江湖
小木是个不善于记忆的人,或者真的像小安说的一样:小木是个根本没有记忆功能是个除了穿衣之外,什么都苦恼忘记的孩子。是啊,但小木却记住了她,而且是那种就算是忘了穿衣也不会的那种。
__题记
没有记忆,小安这么说。小木不反对,毕竟,以前6205个日子,小木记得很少,甚至是空白,因为身边没有让他留恋的人留恋的事。小安说他很庆幸,至少小木还记得他。
小木很喜欢睡,但每次都会哭,他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醒来才模糊的记得一个他很想挽留的背影,渐渐远离了他
他习惯晚上,什么都看不见,这种感觉让他感到蹋实。关上台灯,伫立在窗前,在黑夜里听偶尔飞过的鸟声,尽管小安告诉小木在城市里,鸟少的可怜,可他还是很执著。有人说城市的东西繁华而寂寞,小木想“东西”也包括人吧!包括吗?包括。
今天天气依旧很好,阳光格外明媚。虽然有些云层的阻挡,可他们总会坚强地透过屏障,在街头愉快地舞蹈。我在站在校园门口,站着。仰着头望着天空的绚烂。脖子酸了,眼皮累了,才揉揉眼,跨过护栏杆,开始“回家”的路程。家就是我在学校附近租的小屋,有点旧,但我喜欢。我想如果能一直住着该多好啊,自由自在,这是我唯一的想法。小安说你想都别想,等我们毕业就要离开了,很快。是啊,真的很快,还有一年,毕业了还能不能在一起。小安低着头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小安说下午出去走走吧!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早上和小安的约定,我怕我又会忘记。到家,书包都懒得放下就倒上了床,本想下午不用上课,可沉沉地睡上一觉,然后醒来说点什么,写点什么或继续再睡。我太贪睡,我想人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在睡眠中度过的,而我还用白天来睡,这种奢侈的享受是不是太浪费时间内。这只是想法,我当然依旧会睡,就算明天是地球末日,我也懒得去多瞥一眼绚烂的霓虹。我一直找不到为什么,或许是我根本不想这种无聊的理由,是的,很无聊。
我糊涂地接了小安的电话。他说他在他小姨的书店。小安一直住他小姨家。他小姨有课女儿,也就是小安的表妹--小米。和我们同校,人长得挺聪明的,可惜全都有错了地方。这些我不是很清楚,其实都是小安唠叨叨,没办法不听都不行。我呆呆站立了起来,便匆匆带上了门。书店又进了一批新书。小安则在忙忙碌碌进进出出,我拦住小安说我来帮你。从书店出来,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后来小安带我去了一家餐厅,小安笑嘻嘻地说这餐厅是他小姨告诉他的,才刚开张几天。小安说知道该怎么办?你啊,总是忘记吃早餐,以后我该为你找个给你送早餐的女朋友,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小安的话让我很感动,也让我有点想象。昨天妈妈打电话来,问我放假会不会去,我说不了,学校可能要补习。
和小安从餐厅分手已很晚了,街灯都亮了起来。我喜欢街灯,喜欢它孤单地站着。我想这个城市少了他们是毫无意义的。我走了一个又一个街灯,回头看身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然后又被自己踩在脚下,期间的过程像是轮回了一个生命。我知道头顶上有稀疏的星星,点缀着这个赶忙的城市,在走过天桥时,我看见几个流浪的歌者,拨着破旧的吉他,唱着遥远的可,我不知道这个“遥远”该怎么定义,或许是我生活的以前亦或是我生活的以后,我突然想起这些句子:以前,以后,开始,结束。我羡慕这些歌者用自己的嗓音,拒绝融入这个世界。干燥而疼痛。
这是所重点高中,升学率极高,是这里光辉的荣耀,在宣传的橱窗里是每届的状元和那些保送的天之骄子的照片和信件。看着他们的笑容,我总觉得我是白来世间一次。小安说努力吧,我们也能进橱窗的。我说是的,一定能。可是我不想,就像不想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一样。这是高二的最后一个星期,每科老师都是抱着一堆试卷,然后向我们轰炸,直到我们砸得面目全非,半节课用来发试卷都不够,可是教师你依旧很吵。老师冷冷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吵。然后就消失。我奇怪老师怎么这样态度,前面的胖妹说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不是老师的重点,跟何况这是什么地方,看清楚了,高二15班文科,又不是重点班尖子班,更何况,班主任也说了,选文科基本上都是垃圾,日后有十之八九都没岗上,更别说下岗了,至于有幸的几个,那是天上掉馅饼,给砸中的,学校啊,学校里都给我们很好了三六九等,重尖子班重理科。
这几天,小安一直没找过我,他大概大闭门复习吧,争取联考考个好成绩,可我却还在不紧不慢的过日子,但这不能说明我不在乎成绩好坏,毕竟它能影响父母的情绪,可是我不想复习,没有理由,我依旧是绕着街旁的树s型地走。联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在进考场之前,小安说小木,加油!三天的考试就这样在我眼里平淡地过去了,第二天我对小安说我要去流浪。小安帮我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问我要不要他陪。不用了,我说帮我照看小屋,就行咯,有空进来坐坐,我怕它会孤单。
然后背上了行囊,不回头地往车站的方向走去,小安一直离着一段距离跟在我身后,我们没有说话,只是一路沉默,在我车开动的时候,我听见小安很努力地说小木,记得要吃早餐。我没有朝小安的方向看去,小安,再见了,也许我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