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
13岁那年,静静从女孩的少年进入了成年,因为那天玩累了的她倒在床上便沉沉的睡去。早上醒来以后满床单都是斑斑血迹,“啊”静静只喊了一半便用手捂住了嘴,她看了看下身便明白了一切,因为过早成熟的她早已从很多书中知道了这些,所以面对自己的今天静静整理的干净利索。
从此静静不再象从前一样野玩,从此她的梦里增进了模糊的粉红色,粉色的天空,粉色的大地,就连花草树木都是粉色。静静喜欢这种颜色,这种令她感觉温暖,遐想的颜色。
那个时候静静的家住在父亲单位的家属院,他们都是朴实的工薪阶层,邻里相处的很融洽。静静家住在一排房子的第3个门而最外面一家住着一个比静静大两岁的男孩,园园的脑袋,大大的眼睛,高高的个字,大家都叫他“大个头”。
静静14岁那年家属院里搬进一对新婚的年轻人,那男人身材魁梧高大,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每每静静背上书包走出家门常常遇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向他投来微微一笑。那笑容使她心跳,随后他身后的擦了满脸脂粉的女人就会用甜腻腻的口气说“静静上学啊”,静静慌乱的应一声就赶紧逃掉。
那年春天静静自己选了一套粉色的运动衫套在她朦胧发育的身上,衬着她粉色的脸蛋,越发显得清爽漂亮。大个头总喜欢称她是洋娃娃,本来大个头比她高一年级却非要和她上同一年级,说是为了保护“洋娃娃”,为此他没有参加初二年级的期末考试,但静静对此却一言不发。
夏天的黄昏漫长而闷热,所有的人都会在晚饭后来到这棵仅有的梧桐树下乘凉,妈妈总是把静静也拉出来“这丫头都成闷葫芦了”。静静其实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她宁愿憋在自己的粉色小屋里遐想,但外面吵闹的声音和妈妈的唠叨使她无法抗拒。
那个卷发的女人总是依偎在高大英俊的男人怀里一副幸福的样子,静静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却喜欢听这个叫扬刚的男人的磁性的声音,虽然这声音让她觉得遥远而令她心跳,而这种声音总是萦绕在她粉色的梦里挥之不去。
扬刚和他的女人是在静静读高二的那一年搬走的,说是去了北京--那个卷发女人的娘家。在紧张的高中学习中,静静不在做梦,每晚都有做不完的数学题,背不完的地理历史,完成这些已是将近深夜。有时连衣服都不脱倒头便睡。早晨天不亮就在大个头的喊叫声中揉着惺忪的眼睛跟着他跑到学校。日子在紧张中悄然即逝,终于送走了那个黑色的七月。
填报志愿的那天,静静只浏览北京的院校,静静忽然觉得两年前那个磁性的声音又游在耳畔。北京--那个让她寻梦的地方。大个头也跟在她后面寻找自己能适合的北京的各个院校。嘴里嘟囔着“北京,首都嘛,谁不想去”。静静想“你永远不懂我的心”。
大学的生活真是轻松,有过多时间属于自己,静静不想象其他同学一样把时间消磨在逛街睡懒觉上。她在校外的一间酒吧找了份工作。静静喜欢这里落寂的恍惚的气氛,还有那些客人的惆怅的脸,忧郁的目光,她觉得自己的心境很适合这种气氛。
星期天大个头来找静静,他不喜欢这种地方,但他知道他是拗不过她的,只好每天晚上坐两个小时的车送静静回学校。
白天上课,晚上去酒吧,这样的时光倒也平静而快速。转眼两年时光就这样过去了。静静在这忙碌的时光中偶尔做过几次粉色的梦,但都是模糊不清,看不清是那个深迥的面孔到底是谁。
那是一个小雨淅沥的夜晚,酒吧里没有几个人,静静才有闲暇坐在临近吧台的月牙形桌子旁坐下开始环顾四周,就看到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那脸庞那目光使她透彻心骨,腾地静静忽然觉得她少女时代的梦又重复在她的脑海里。那一瞬间终于发现自己两年时间里苦苦寻找的不就是这双眼睛吗?扬刚这个名字又从她的心底里翻出。这样的一个雨夜他一个人在酒吧?
静静端着一瓶“粉色回忆”走过去。心在跳,手在抖,轻轻的静静把酒倒进他的杯子里。粉色弥漫整个杯子,犹如弥漫整个酒吧!
静静注视着他,他抬起头“谢谢”这种磁性的声音使他身子一颤。
静静慌忙逃离,5年可以改变一个少女的整个身体和容颜却改变不了那颗心。
接下来几天,静静总是寻找那双眼睛,但却一连几天没有发现,静静的心空落落的,象是被摘走一般。
又是一个雨夜,一切都显得无精打采,静静双手托腮看着酒吧里调酒师调着一杯杯粉红的酒。看着看着她觉得后背有一种针刺一样的感觉,她转过身,在那个角落里她找到了她,静静端起酒杯向他走去,那目光迎着她依旧令她心跳,那张脸依旧轮廓分明,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和落寂。
那个秋季总是阴雨连连,使得这个北方的城市过早披上了寒意。扬刚成了酒吧的常客,静静成了他的“端酒女郎”。静静从不过多问他什么。但他却知道她是个大学生。静静开始没晚都做梦--那个久违了的粉色的梦。
那天晚上从不喝酒的静静饮下了他的一杯粉酒醉倒在他的怀里,冥冥中他吻了她,静静觉得他的怀里如此的温暖,他的吻那样甘甜。静静把自己饱满的身体紧紧地和他贴在一起,让自己在梦中飞翔。
静静辞去了酒吧的工作,他好象找到了自己的结果,找到了自己来这个城市的真正目的,扬刚为她租了一套房子,静静把房间布置的就象自己的梦里一样。
大个头终于在校门口找到了她
“我找到了我的梦”
大个头目光黯然“那个搬走的邻居”
静静惊愕
“这是你选择来北京的理由?”
静静低头不语。
大个头走了,身体有些摇晃,静静望着那个绝望的背影,心理隐隐做痛但却无能为力。
日子在静静平静而甜蜜的心境中漫漫地走着,扬刚只是每个星期来这两三次,剩下的就是等待,白天上课,晚上回到那个弥漫着他的气息的小屋,静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北方的冬天说来就来。昨天刚下过一场雨雪,今天就得披上厚厚的冬衣,放学后静静哼着小曲走出校门迎面碰上目光恶恶的大个头,身后站着一个臃肿的女人,静静想逃,但这念头却一闪即逝,来吧!这一天早晚都要面对的。
“噶”扬刚的车也刚好到,是来接她的,四人相对静静平静的说。
“我就是7年前的那个小院里的那个小姑娘,那个时候我就爱上了你的目光,你的声音和你的一切,所以我来到了北京找到了你……”
四人愕然……
扬刚抱起静静把她塞到车里,车子飞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