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梦未醒
华灯初上,雪似乎没有稍作停歇的打算,飞扬在铅色的天空里,是归巢寻暖的雀儿振落的羽绒,还是谁家倚窗的女子扑泻的脂粉?静静地淹没着苏城,满目银光。雪随风飘斜,掠过空空的树枝,恰似点点飞花飘落枝丫一般,此时,终感受到韩愈“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之妙,如此多情才嫌春色迟迟未来,又是那么调皮,故穿庭树作飞花。
踏着雪,穿越一条一条沉默的街,一步一步,“吱噶、吱噶……”,打碎了雪的寂静,身后渐渐延长着一排孤单的脚印,回家,变得如此感伤……
暮色渐沉,揭开了思念的序幕,却更暗藏着夜的杀气,思念,何尝不是一种伤。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声的雪。街灯拉长了我的身影,我在这头,影在那头。时间阻隔了我的爱情,我在这头,她在那头。距离,远不是千步之遥。虽已驻足,心却早已不由分说飞向她那冰漾凝眸,一颦一笑,动人心魄,我在这头,心早早已在那头。
徘徊在雪人的身边,终于,身后是两个影子,它们现在应该并不寂寞。雪势渐大,如同鹅毛般大小,已非飘扬,而为直落坠于地,很快,我身上覆盖了层浅浅的白雪,眼睫上也艰难地搁着数片雪花儿,雪人亦比彼时略显臃肿,却更显可爱。好一场二数十年不曾见得的雪,“姑苏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古胥门”,把太白的《北风行》借来一用稍作修改,万望诗仙切莫怪罪才是,谁让我找不到比他老人描绘雪更有气势的诗句呢。
靠坐于窗前,点上一曲BLUES,沏上一壶清茶,痴迷地望着飘雪。迷迭香拥着茶香,只觉柔情,虽初次相遇,却恍如前世已相知相亲相爱,幽远缠绵,似花间蝶之双宿双飞,唯美动人。让这种温馨将自己紧紧包围,清空一切思绪,隔离一切触觉,只因我的心,仍在烂漫雪中寻觅着那一份温存……
雪中情,雪中梦未醒,奈何痴情换得泪印一生;
雪中情,雪中我独行,不知挥尽多少痴心真情;
雪中情,雪中相思存,只盼得此生与君手相携;
雪中情,唯与君同行,方能将梦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