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旋儿的日子

庄辜笑声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2-16 16:39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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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一刻儿,只见屋里落满了风声雨味。初始时,帘儿脚盘结的尘土还只是微漾着,几滴雨下来,终于在早秋一片薄凉里打起了轻旋儿。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前的眉睫儿:整个夏天就象一条串起的雪亮绝细的线,都烧掉了。他已经忘记了午后广场上白鸽从胸口放飞时的腾然的洒落,萧然沉寂。潇潇的碧蓝的天里传来了阵阵蝉鸣,“只剩下尾巴了吗,”他自嘲的笑了笑,象是对自己说。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是那头被丢弃的笨驴,不知是自己牵着日子走,还是日子推着他,任凭轮转过后扑面而来堆叠的庸常。他也希望到风口处去体味针刺的阵痛抵御列车呼啸而过的扑面而来的麻木。

可是,此刻,他想到他最喜欢的一句诗:青春,在一场风里放飞。

音乐课上那个小姑娘问英格兰为什么是钢蓝色雨幕下咖啡馆里的小红方糖,而荷兰是淡紫色薰衣草火焰里的金红翅膀的蜜蜂的时候,他的目光正好停在窗外的发绿霉湿的护城河上,几番新雨洗过,两岸绵延的蒲公英在午后的阳光里喷出烟花似的小朵亮白。空气里漫漶着一种青虫爬在脸上的湿热,下巴静静的垂在桌上,孩子们的眼皮儿象上下翻动的吊床似的搭在脸上。这个季节里,一切都是夹着毛毛虫式的恼然,恼然的风,恼然的云,自然还有恼然的心情。反正,都与他的性格不搭调儿。

他突然间想起了家乡蓬顶上那漫长单纯的夜里看书的乐趣,远方摇曳淡定的星光抖着清寒,却很惬意。披衣小睡是很有风味的,翻过肚皮来躺在竹席上,清凉无汗。晨起就看见娘的笑脸,围裙里菜园收起清亮的茄子,不消别的,用两跟指头掐出一溜水来,就知道今年的收成。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出来闯了,故乡不也有明媚的山河,何苦在这梅雨的季候陷在这陌生的境地。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想的是太多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