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的姿势

流风袭来

我在心漠中日夜兼程

薄纸似的旧梦

在曾经的花开的地方

蜿蜒如蛇

每逢月圆之夜

那梦便策马西行

在荒遗的戈壁

把自己瘦成一具塞外的尸骸

在无情的风中隐去

因此

殓葬成了一道风景

辛酸了我儿时的行迹

斑驳了我楼兰古国最后的记忆

那倦怠的双眼却晶莹剔透

以血泪浇灌成痛醒的梦境

漫天黄沙

停滞在我碎心寒肠的季节

那是母亲弯驼的软腰

和朝拜的姿势

让我在驼铃响起的方向

语无伦次

直至声嘶泪竭

三千弱水

坠落的声音凄雨迸溅

把青春定格在戈壁的青岩上

痛楚和悲壮相互分娩

千年长风空镂了我

笔管下的篝火

在飓风和群狼奔突的戈壁

塞外孤烟直上

苍鹰在午后的天畴

一灯如豆

梦回秦关

匍匐的印迹

泛滥成海

放牧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