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心

寒冬的夜里，刮起了阵阵北风。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裸露的双手感到刺骨的凉。拎着一大袋洗好的衣物，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每天这样往返，是需要还是必要？或许只是一种习惯。

路上的行人稀少，车辆倒是川流不息。车灯射在脸上，忽觉一阵恍惚。大脑是空白的，目光是迷离的，双手也已没了知觉；唯一还清醒着的，也许只有往家的方向不断迈进的双腿。不论白天还是黑夜，严寒还是酷暑，明亮或是灰暗，它总能把我带回家。

习惯性地从市政广场穿过，其实并非是条捷径。广场上的喷泉正卖力地舞动着优美的身姿，华美的乐曲激昂地飘荡在广场的每个角落。可惜孤芳自赏，广场上空无一人，除了偶然路过，如它一般顾影自怜的我。

回到熟悉的家，晾好衣物，习惯性地打开电脑，登上QQ。好友们的头像闪动，同样的话语如出一辄“新年快乐”。除夕的前一晚，这四个字或许也是一种必要。朋友报来她的喜讯，从心底为她高兴，却从心的更深处涌出一股酸楚，找了个借口仓皇逃离。有人说那只是人生的一种乐趣，其实生活中还有很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可那也是活着最基本的意义，连最基本的都没办法拥有，纵然那很多的其他再有意义，我要它们又有何用？

看上去的幸福，来去并不由我。短暂的欣喜与激动，长久的心酸、苦涩与无奈。它像是沙漏，无论哪一端都会流失，无论哪一端都是空。我忐忑不安地徘徊在这两端之间，无奈它还是从满满渐渐变成空空。

你走了吗？留我独自等待。心在灰暗里呐喊、哭泣，四周却死一般的静，除了键盘的敲击声，风箱的运转声，压缩机的轰鸣声。只好，在这个寒冬的夜里，放任自己的心在灰暗里一点一点地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