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侯不懂爱
年轻时不懂爱情,懵懵懂懂的,炽热而稚嫩,甜蜜而伤感……
寂静的夜里,时常会问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伟的,究竟社么时候?手边的那杯茶热了凉,凉了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认识你太久太久了,现在模糊的记着,小时侯哥哥在每天放学后,喜欢和我讲班里的趣闻趣事。有一回哥哥说;“我班有弟兄俩,哥哥舌头长的比别人长,说话喏喏说不清。弟弟说话短舌头,说话喜欢鹅鹅鹅,大家都叫他阿喂。”这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缠着哥哥非要他告诉我谁是阿喂不可。哥哥答应了,可总是往后拖,没过多久,哥哥又告诉了我许多班里有趣的事,见阿喂的事就渐渐淡忘了。
后来伟降级了,我们同班。那时侯农村的男生和女生之间几乎没有接触,见了面也不敢多说话,否则就会有人嚼舌根,讲某某男生爱某某女生,不要脸。因为不懂爱情,小小年纪以为男女说话多就是谈恋爱。每次见到男生我都很害羞,不敢抬头,不敢说话,所以我总是远远的看着他们。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伟的学习成绩就象丑小鸭一样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白天鹅,伟成了我的学习对手,令我对他刮目相看。有时后会喜欢偷偷的看伟,偷偷的傻笑。
那一次期中考试伟的了第一,看伟领奖的样子,心里无比的高兴,我记得那是一个春天,院子里飘满了桐花淡淡的清香,夜深人静,我在梧桐树下,发了誓言:神呀,让我嫁给那个考第一的男生吧。
初一的时候,我渐渐的摆脱了一些青涩,开始和男生讲话。那时每天夜里上课,晚上放学的时候,走夜路,有男生陪伴可以壮胆,因为上学路上要经过一大片树林,据说在林里有野狼,一出来就吃人,还有鬼,男女都有,他们会点上灯火,据说鬼火是绿色的,鬼是穿着白衣白裤,看不见他们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但他们有很长的手臂,能抓替身。每次和女生路过那,一路狂奔,和男生一起,看他门大大闹闹,就忘记了恐惧,伟就是这其中的一员。有时候别的男生想吓唬我门,就提前跑道前面躲起来,让我们女生在黑暗里害怕,而伟却从不,在我们前,或后,陪着,有时聊些班里的同学或老师,慢慢的我们熟悉了
初三毕业那年,我和伟同桌,那时的伟充满了青春的阳光,喜欢伟笑的样子,雪白的牙齿,深深的酒窝,白白的皮肤,眼睛里尽是温暖的神色,在伟面前,我没有拘谨。却有发自内心的自卑,因为我的脸上开始爬上雀斑,脸象永远洗不干净的样子,我想他大概不会喜欢这样的丑女孩吧,于是我默默的看伟和其他的女生讨论问题,在放学的路上聊天。心里是说都说不清的惆怅和无奈。那年我的学习成绩下降了,心情莫名奇妙的忧伤,伟没有问过原因,只是对老师讲过的题不厌其烦的给我,课间说些笑话。就这样接受了伟一年的帮助。临近中考,父母决定让我考中专,伟抱考了高中,结果是我落榜,他中第。
在初三复读的一年里,父亲因病去世,当时我不想继续读下去,参加完中考后,就打算种地或打工,总之老师讲的穿皮鞋带手表的城里人生活与我远离。我开始留意找工的信息,或学一技之长,在痛苦中度过了暑假,快开学的时候,我在棉花地里打尖,正走在地的中间,听见有人喊我,回头一看,伟正在地头挥手,手里有一张纸,我一楞,高中生,他来干什么?我走过去,伟兴奋的说:“给高中通知书。”望着他期待的眼神,内心突然有了继续上学的冲动。
最初的高中生活,一切都是新鲜的。新的朋友和老师,使我忘记了另所学校中的伟。偶尔收到伟的来信,平平淡淡的,几本上是劝我上进学习的话。我也就很平淡的回过去。后来很少联系了。伟上高三那年,我听哥哥说他患了肝炎,很严重住院了,休学了。之后有听说吃了喷了农药的白菜中毒了,祸不单行,听说伟很瘦很瘦,真想去看伟,可总是有许多顾虑,唉……
高三补习,我们在一个学校,我文班,伟理班,常常一起上学放学。伟的同桌是我的朋友敏,敏常和我谈起伟,一脸美丽而幸福的微笑,我知道敏喜欢上他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样喜欢敏。记得会考完后,敏在我家住了一晚,并求我陪他去伟家,我去了,看他们热切的谈论着,我想大概伟也同样喜欢敏吧,
高考完后,伟也常去我家,哥哥有时在有时不在,我喜欢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及的海阔天空谈理想,人生,文学。我觉的伟是最理解我的人。有一次我问伟:你究竟找我还是我哥,他笑问你说呢?我猜找我哥。伟不置可否,我又问我说对了吧?你和你哥我都找。都是我朋友。从来没有说爱或不爱,谈论的主题从来与爱无关。
伟去外地读大学后,我遇见敏,她喜欢与我热切的谈论,伟的字,伟的性格,伟的爱好。伟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样喜欢伟的女孩,难道这就是爱吗?爱使一个人如此热情如火
或者,就注定了我只是伟的朋友,今生今世,与爱无关的朋友?
在大学里,伟有时也给我写信,在学校里看书,锻炼,培养业余爱好等,信里总是平平淡淡,没有激情的那种,仍然是在痛苦与疾病的时候,不肯告诉我。记得那年,伟生病住院,在暑假我也是通过他人得知,匆忙买了一些补品去看他,没有告诉伟我的爱或喜欢,我只说敏的心意,既然他从来都没说爱,那么只要他幸福就好。
我参加工作后,联系的少了,回家的时候,听到母亲说,伟又有了一段火车上的爱情故事,据说要结婚了。果然之后不久,他就结婚了,新娘是火车上认识的那个姑娘。
我没有参加伟的婚礼,虽然我很嫉妒他的新娘,但是我仍然默默的祝福他们执子之手,相携到老。
自此之后,伟常常进入我的梦境,依然是雪白的牙齿,深深的酒窝,阳光明媚的向我走来……